只要想起背叛之人就在他們其中,沈聽雪的眸中佈滿了寒意,從他們的臉上一一掃過,試圖看出些什麼。
這些人的面上有害怕,有恐懼,但沒有心虛,她心中不禁懷疑,難道是自己猜錯了,還有其他的可能。
她並未顯露出來,擺了擺手,讓嬤嬤把他們帶了下去。
“夫人,可有什麼發現。”嬤嬤為她沏上茶,站在她身邊自然的為她揉捏著肩膀。
沈聽雪搖了搖頭。
直到夜深,永安侯錢正才遲遲歸來,他是進宮面聖了,但如今卻是一身的酒味兒,沈聽雪聽到動靜的時候,披著外袍起身。
還沒出門,就聞到撲面而來的味道,她皺眉捂住了鼻子,讓丫鬟上前扶住他,“怎麼喝了這麼多酒。”
“我沒事,我沒醉,夫人。”錢正說完這句話後就癱倒在椅子上,一動不動。
他雖然喜酒,但很少喝成這副模樣,難道是進宮面聖並不順利,還是說惹了聖怒,沈聽雪心中不停猜想。
本還想等他回來後與他商定府中的事情,現在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人,她嘆了口氣,喝成這副模樣,能聽懂說話就不錯了,此事只能容後再議。
她讓丫鬟將他給攙進了隔間的軟榻,暫且先在這裡安置。
第二天早上,沈聽雪是被自己身邊的嚇醒的,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人竟回了內室,但並未上床,而是衣衫輕薄的坐在她的床邊,腦袋抵著床沿,昏昏欲睡。
“錢正,錢正。”沈聽雪試探性的喊他的名字,往外抽自己的手,她的手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,掙脫不得。
“夫人。”錢正語氣喃喃,顯然還在睡夢中,意識並不清醒。
無奈之下沈聽雪只得又躺下,手還是被握著,“錢正,天亮了。”
“夫人,再睡一會兒。”錢正的手抓得更緊了。
這時若是她的旁邊有一盞茶,她定是毫不猶豫的就會潑上去,年紀越大越開始耍起酒瘋子那一套了。
半個時辰後,地上的人還沒有要醒的意思,沈聽雪卻有些忍不住了,她半坐著將男人的鼻子捏住,默數著時間。
不出十息就有了動靜,錢正猛地睜開了雙眼,眸底一片清明,哪裡還有半分醉酒的模樣,他輕易的掙脫了沈聽雪。
“夫人,你要謀殺親夫啊。”
沈聽雪轉手就擰住了他的耳朵,語氣不善,“是,我現在就準備謀殺你,我倒是想問問你,為何喝成這副樣子。”
“夫人,夫人。”錢正連連求饒,不敢用力,一點動作都能讓耳朵更疼。
沈聽雪沒有半分撒開的意思,看他清醒了,反而手上的力氣更重了些,“你可知我昨夜等了你許久。”
“是為夫的錯。”錢正往床邊又湊了湊,這樣才能止一止疼,“昨日去宮中面見聖上,發生了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。”
“夫人。”他左右看了看屋中沒有其他人,這才壓低自己的聲音,小心開口,“府中可能出了奸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