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承站起來,暗歎還好有丞相大人大,說話做事總是滴水不漏。
李湛眼底一片滿意之色,“都坐吧,今日這裡沒有君臣,不必拘謹。”
“張大人定然已經調查清楚了牢中發生的事情,那便說一說吧。”周瑾文做了一個請的姿勢。
張承點頭,將自己在牢中看到的事情一一道來。
他今日奉命離宮後,更是一刻都不敢耽擱,直奔御史臺而去,御史臺守門的人見到他回來,十分驚訝。
到了牢中,守門的人如實的彙報,今日並沒有什麼特殊情況,一切如常。
只是在張承進門的那一刻,小聲道,“今日當真要緊,剛走了幾人,大人又親自前來查探。”
“什麼人。”張承並未放過這些細節,有時候審案便是如此,細微的地方反而會是破案的關鍵。
守衛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“剛才也來了一群人,說是奉命來審查犯人,還囑咐我們切不可出了差錯。”
“我從未派任何人前來。”張承加快了自己的腳步。
他朝著牢房中最裡面地方走去,經過的牢房許多犯人此時都已經歇下了,但又被火把的光亮照醒。
不少人口中抱怨,但看清楚來人後,又都默契的閉上了嘴。
走到牢房的最裡頭,看到裡頭的人安然無恙,張承才覺得鬆了一口氣。
這牢裡最重要的犯人就是齊玉,而那些人來的目的定然也是他。
齊玉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一樣,他雙腿盤起坐在床上,察覺到外頭的腳步聲睜開了眼睛,黑色的深眸對上張承,“看來那小子將都城的攪的很亂。”
“為何不走。”因為一路急走而來,他的氣息還有些喘。
“為何要走。”齊玉反問,神態自若的再次閉上了眼睛。
張承命人又檢查了幾遍牢門的鐵鎖是否結實,確定沒有任何可以開啟的機會他才放心離開。
牢中其他人的牢房也都一一進行了檢查,處理完這些後,那守衛已經在審訊室跪著了,到如今他還沒有明白狀況。
見到張承回來,將自己看到的說了個清楚,“他手中拿著令牌,大人,我們是看了令牌才讓他進來的。”
而且他一來對問題回答的一板一眼的,沒有絲毫的破綻,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懷疑直接將人放了進來。
“這牢裡關的是要緊人物,不見我的令牌,絕對不可以放任何人進來。”張承再一次下了死命令。
並非他心軟想要放過這些守衛,而是這些時日,他們寸步不離的守在這裡,日夜不停,沒有一刻不在堅守。
松科一行人手法太過於高明,這些人不過就是守衛而已,聽命令辦事的,腦中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,自然玩兒不過他。
而且若不是周相提醒,他也不會想到要回來,若是責罰,第一個該罰的就是他。
“大人。”跪著的守衛打斷了張承的思路,他再次磕頭,“是小人的錯,小人沒有分辨清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