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話一齣口,許多文臣再也忍不住,特別是御史臺的人,他們個個正氣凜然,直言不諱。
更不會顧忌番族使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,見自己的目的達到,趙青山掩下彎起的唇角,繼續開口,“臣本想將使臣一同請來殿內,但行至一半,他便自己離開了。”
如此一來,他們便是洗脫了干係,任是誰說起也是他是自己離開的,與他們沒有半分關係。
“你們!”阿達烈向前半步,差點控制不住翻了臉,這些中原人太過厚顏無恥,不管怎麼說,二王子是在皇宮裡消失的。
烏刺汗陰沉著臉色,那雙隱在暗處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,他拱手朝著李湛開口,“皇帝陛下,還請速速將人找到,實不相瞞,他身份特殊,若是出事,這後果不是本王能左右的。”
茲事體大,李湛聽得明白,而且這人的身份他更是清楚。
“聽到了嗎,右都督派人去找,務必要將這位身份特殊的使臣找回來。”
刻意加重的語氣是說給烏刺汗聽的,李湛並未放在心上,只當這二王子是孩子心性,看到何處好玩便被絆住了。
宮裡是他的地盤,為了今日的事情又是層層佈防,若是真的有性命之憂,他這皇帝也不必做了。
“王爺稍安勿躁,今日宮中比往日都要森嚴,使臣會沒事的。”周瑾文從人群后頭緩緩走出,勸慰烏刺汗。
“周相說的是。”永安侯附和,“許是夜深,在哪裡迷了路也或不可知。”
“多謝二位。”烏刺汗自然不想將事情鬧僵,這位從容舒緩的丞相,便是大名鼎鼎的周瑾文,在番族時他也時常聽說他的名號。
此番前來他是有意想要探探他的虛實,觀察此人是否可以結交,但今日事情太多,沒什麼機會同他說話。
烏刺汗打量人並不掩飾,周瑾文自然忽略不了,只是他眉眼之間依舊冷靜疏離,十分淡然。
“周相,您的威嚴聲名遠播,本王在番族也略有耳聞。”烏刺汗雖現在還未看出門道,但已經起了結交的心思。
周瑾文不會因為他的三言兩句就親近此人,“是王爺見多識廣,在下不過是因為陛下抬愛才能有今日。”
烏刺汗愣了一下,看向遠處的李湛,不知同身邊的總管說什麼,一張俊臉也是嚴肅不已,他們這些中原人可真有意思。
“有周相這樣的臣子,你們的皇帝陛下可以高枕無憂了。”
“番族有王爺這等得力干將,番王可是高枕無憂。”周瑾文反問。
“自然不會。”他的王兄向來疑心重,特別是經過十幾年前那樁舊事後,性子也變得陰晴不定。
他察覺到不對的時候,周瑾文看著他,漆黑的深眸平靜無波,“王爺與番王是兄弟尚且如此。”
“陛下對在下有知遇之恩,而瑾文能有今日更是陛下厚愛,為陛下分憂解難是瑾文的職責所在,王爺慎言。”
不愧是周瑾文,三兩句話便扭轉了局勢,烏刺汗是有意給他挖的坑,他不但沒跳進去,反而將烏刺汗推了下去。
本來是暗示他把持朝政為所欲為,此時卻被周瑾文變成了表忠心的證明,他滿心赤誠,一腔拳拳報答之意。
“有周相這樣的賢臣在,何愁江山不穩,朕心甚慰。”李湛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,不知什麼時候他從高臺之上走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