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董照則是看了一眼趙青山,言語間多是好奇,“趙大人也搜查到了,那好,老夫便來說一說。”
“這動手的賊人應當已經不在宮中了。”他作為整場宴會的統籌,雖說一開始出事有些摸不著頭腦,但很快便捋清了思路。
松科一行人今日應當進了宮,但現在卻沒了身影,剛才他就是在找他們,結果到處都沒有他們的影子。
由此便可斷定,松科他們出了宮,而這動手之人多半也是他們。
“這些人,是偽裝進宮中的,這宮中的守衛之事,老臣記得應當是右都督負責的。”他不動聲色的將自己洗的一乾二淨。
當真是隻老狐狸,李湛手指輕叩著桌面,幽深的黑眸深不見底,“既如此,那今日之事同董大人是沒有半分關係了。”
“老臣不敢,還請陛下恕罪。”董照拱手躬身。
“呵~”李湛笑出了聲音,“董大人何罪之有。”
董照躬著的身子穩如泰山,這皇帝的意思分明是想要讓他認罪,如今卻不直接說明。
“老臣身為統籌,監管不嚴。”
“董大人一心為了朕,為了朝廷,忠心可鑑。”李湛將董照下一句想要說的話提前說了出來。
董照猛地抬頭,上頭的皇帝臉色已然是深沉可怖,他將手邊的茶水掃了下來,杯子破碎,茶水四濺。
見過世面的倒還好些,其他人已然是瑟瑟發抖,呼吸都放慢了聲音。
此情此景董照也知他動了怒,他再不敢站在原地,而是就勢跪了下來,聲音還是一貫的堅定,“皇上息怒。”
“息怒,朕怎麼息怒。”李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,“董大人可知,這人是如何逃出宮外的。”
“老臣不知。”董照跪的十分規矩。
多少年了,他都未曾下跪過,之前先皇還在的時候,曾給他特權可以免跪,如今卻跪了眼前這個自己一直看不上的皇帝。
“好一個不知,好,好啊。”若是手邊還有茶碗,李湛定是要將熱茶狠狠地潑到他的臉上。
看來平日還是對他太過於放任,所以現在他才會倚老賣老,絲毫不知自己已經犯下了滔天大罪。
“那群賊人,託董大人的福,早已出了宮門,現在逃得不知所蹤了。”李湛一口氣說了個清楚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公公重新遞過去一杯涼茶,想讓他消消氣。
跪著的董照剛才還是神態自若,聽完皇上的話,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滿是凝重,轉而多了幾分懼意,當即他便否認,“陛下,這絕不可能,老臣怎麼可能助那群賊人。”
坐在上頭的李湛沒有開口,而是靠在椅子上,閉著眼睛,看樣子是被氣的不輕。
董照環視在場的人,除了站著的烏剌汗叔侄就是他們的自己人了,他冷喝道,“趙青山,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趙青山官職不比他,他接收到周相的眼神後,這才開口,將剛才的李黑所說的事情一一道來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董照當即否認,“本官的令牌一直都在身上。”
這朝廷中每人的令牌只有一塊,都是自己身份的象徵,他就是再糊塗,也不會將自己的令牌給旁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