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六章:今非昔比
趙青山領命,隨著番族二人出了殿門。
屋內只剩下朝中大臣,李湛靠在椅子上,手指捏了捏額頭,他聲音疲憊不少,“都退下吧,有事明日再議。”
董照跪在地上沒動,他整個人充滿了怨氣,渾濁的眸中多是無奈。
公公上前兩步,站在他身邊,伸手去攙扶他,“董大人,起來吧,今日皇上也是正在氣頭上。”
“老臣告退。”董照拂開公公的手,聲音充滿了不忿,因為年紀過大,站起來有些吃力,他趔趄一步,扶著門走了出去。
現下屋中是徹底沒了外人,就連其他奉茶的小太監也被李湛打發了出去,瞥了一眼地上還跪著的人,他沒好氣地開口。
“行了,沒人了,還要跪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陛下動怒,臣自然也是害怕的。”周瑾文抬起頭,挺直了身子,隨即從地上站起來,坐回剛才的椅子上。
他們二人之間氣氛一派祥和,屋中也沒了剛才劍拔弩張的緊迫,李湛面上的神色鬆快了不少,就連語氣也不似剛才。
“朕這場戲演得如何。”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自得,雖然還是坐在同樣的位置,但身上的氣勢溫雅謙和,周身的鋒芒盡斂。
周瑾文朝他拱手,“陛下爐火純青,臣自愧不如。”
“朕看你膽子倒是大得很,如今竟敢調笑朕。”話是這麼說,但他的語氣中沒有半分責怪。
“陛下宅心仁厚,不會與臣計較的。”二人之間很是熟稔,現在更像是朋友。
“今日應當能詐一詐那隻老狐狸。”說起正事,李湛面容端嚴了許多,“那木達怕是也不想計較。”
“臣與陛下是一樣的想法。”周瑾文坐在椅子上,細細回想今日木達的表現,他太過於平和,跟他原本的性格出入太大。
他並不是會甘願捱打的人,今日卻十分大度,這隻有一種可能,“陛下,或許木達認識此人。”
“木達認識松科。”李湛琢磨著這句話,他們二人是毫無干係的,怎麼會扯到一起。
而且周瑾文試探了烏刺汗,他表現的是不認識齊玉此人,像是從來沒聽過一樣。
“或許他們將暗中調查,臣還是覺得,松科的身份不簡單。”周瑾文說得十分慎重,畢竟這事關兩國的大事。
“讓人盯緊了他們。”李湛也知此事馬虎不得。
“只怕過了今日,董大人對陛下會越發怨恨。”
“今日只處罰李黑,便是要敲打他。”
提起董照,李湛冷哼一聲,顯然對這位尚書大人積怨已久,“他以為朕不知,這李黑是他遠房家中的世侄。”
所以他才會在幾人之中單單選中李黑,他今日之責確實罪不至死,但李湛就是要殺雞儆猴。
平日李黑狂妄至極,在同僚中與大家的關係並不好,壞事沒少做,所以此時也未曾站出一人為他說話。
這罪行加起來,處死他並不算冤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