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浪費了周相的一番好意。”烏刺汗的話中還有幾分愧意,“回去之後我已經教訓過木達,做事太沖動。”
“周相,實在對不住。”站在他旁邊的木達禮數週全,看不出半分那日的狂傲。
周瑾文一笑了之,“王子客氣。”
“現在齊玉……”烏刺汗表現出一副還關心他的模樣。
如他所料,周瑾文側身問身邊的張承,“張大人,現在齊玉怎麼樣。”
“已經送到醫館包紮了,還在醫館調養身子。”張承如實回答。
“他竟然出獄了。”烏刺汗驚訝之餘壓低了聲音,“他這樣危險的人物出獄,大人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”
“他身上的傷口頗深,只得出來包紮。”張承說的一本正經,“已經派人看守,不勞王爺費心。”
張承說話直來直去,並不掩飾,他就差把都是因為你們幾個字說出口了。
烏剌汗不再自討沒趣,免得這位大人開口責怪,屆時就不好收場了,他跟兩人告別,只說還有事要去宮中拜見陛下。
等分開之後,張承才開口,語氣一改剛才的冷漠,“大人,為何要讓我告訴他們,齊玉已經出獄的訊息。”
“齊玉不能平白無故的出獄,現在烏刺汗並不覺得傷了齊玉是什麼大事。”
但若是齊玉出來,是因為受傷,拜木達所賜,這便跟他們有脫不開的干係,番族才會意識到,是他們放走了齊玉。
現在是烏刺汗和木達一起對付松科,尚且有些力不從心,若是被他們知道齊玉逃走,松科又有了一大助力,到那時,不知這叔侄二人還能不能坐的住,像現在一樣心平氣和的講話。
這才是周瑾文的目的,至於為什麼是由張承說出口,是他不想讓烏剌汗叔侄看出來,他從此事中的插手。
周瑾文剛出宮門,就收到訊息,齊玉已經將他出來的事情告訴了松科,很快松科便會出現在醫館,他們要不要動手。
這確實算極佳的機會,松科出現,將他們一網打盡,至於番族,還是和從前一樣,徐徐圖之就是。
周瑾文搖了搖頭,反而叮囑道,“隨他們去吧,掩護好松科的位置。”
既然已經決定了合作,斷沒有毀約的道理,周瑾文還是決定做回君子。
“張承,你親自走一趟,讓他們知道,過幾日陛下要準備圍獵大會。”訊息他只管放出去,至於如何做,那就是他們的決定了。
齊玉那邊確實暗中派人聯絡了松科,他在都城中經營多年,只要他一齣獄,就已經有人收到了訊息。
只不過都聽從他的命令,按兵不動而已。
他將命令傳出去沒多久,松科就已經在隨從的掩護之下到了醫館,甚至在他進門的時候,並沒有人認出來他。
侍衛們攔住他,不讓他往裡走,是齊玉開口,他們才發現眼前的人就是他們之前苦苦尋找的松科。
直到松科進去,看著他跟普通百姓一樣的背影,他們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出了震驚。
不得不感嘆,番族的偽裝術已經是出神入化的地步,一般人難以識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