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八章:齊家往事5
還是松科先發現的他,他眨著眼睛,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與妹妹很像,到底是五歲的孩子,眼淚順著臉龐一顆接著一顆的滴落。
江南是徹底不能待了,仇恨的種子在齊玉的心中早已長成了參天大樹,達桑朗踩著他,一步一步登上高位,現在又對他們趕盡殺絕,他怎麼能不恨。
他將自己留下番族的人全都出動,帶著魚死網破的決絕,雖然沒有將達桑朗拉下來,但也給他一記重創。
齊玉得以喘息,帶著妹妹和松科到了都城,從此他們隱姓埋名,改頭換面,誰都不知,在小巷子裡住的是名噪一時的江南齊家。
妹妹始終覺得自己是齊家的罪人,而她也時常想起的之前養的那個孩子,雖然妹妹還活著,但她更像被困在了那場大火裡。
搬來都城兩年,妹妹便去世了,她走的時候,更多的是解脫。
齊玉獨自一人將松科養大,如今已經十年過去,他從當年的江南齊家少爺變成現在的齊老闆,這中間隔了齊府的百十口性命。
“周相,您說,這仇我該不該報。”齊玉側過身,將自己眼角那滴眼淚抹去。
回答他的是張承和周瑾文的沉默,聽完這個長長的故事,齊家三代人的愛恨情仇,令人難以釋懷。
齊小姐性子天真爛漫,不該是這樣的結果。
齊玉本該是清風明月般的俊朗公子,而不是現在滿心只有算計和陰謀的黑心商人。
至於松科,他們不好評判。
“若是您的仇人如今還如此逍遙,您能安坐嗎?”齊玉的質問聲音凌厲許多,他的眼中也是猩紅一片。
“周相,我知道您想要的是什麼。”齊玉往前走了兩步,離桌子很近。
剛才他們已經將獄卒撤了下去,現在沒有旁人,張承便站起身,準備擋在周瑾文的跟前,但被周瑾文攔住。
齊玉泰然自若的端起桌上的茶,一口氣飲盡,說了這麼長時間,嗓子早已乾澀,他的心也是如此,妹妹離開的那一刻,他的心也不再跳動。
“齊老闆的故事曲折離奇,周某聽後,心中也頗為震撼。”周瑾文抬眸與他對視,漆黑的眸中滿是無畏,他並不懼齊玉離得如此近。
齊玉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又笑起來,“你們想要的,不過是番族的臣服,我想要的,只有達桑朗的命。”
“此事我並不能做主。”周瑾文盯著他開口。
“這是怎麼算都賺的買賣。”齊玉是生意人,這生意的賠或賺,他再清楚不過,“周相好好考慮。”
“據我所知,齊老闆的盟友眾多。”而這些人犯的都是通番的重罪。
齊玉後退兩步,退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,“原來這是周相擔心的地方,你放心,屆時這些人,我會將他們的名單詳細奉上。”
他的誠意已經足夠大了,這是在他能力範圍內所能做到最大的。
周瑾文看向他的眼神還是有幾分探究,不知他說的到底幾分真幾分假。
“齊老闆不愧是生意人,你的條件很誘人,但是,我不是能做決定的人。”周瑾文並沒有立刻應下來。
齊玉倒也不急,他的情緒早已收斂,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等周相的好訊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