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文面上謙遜,不動聲色,“王爺說笑了,王爺的中原話說的很好。”
“是嗎。”烏刺汗笑的十分豪爽,“王兄總說我的中原話半吊子。”
“周某聽著同中原人沒什麼區別。”
“多謝周相誇獎,回草原後,我定當要同王兄論一論的。”
周瑾文的面上帶著淺笑,“王爺嘗一嘗中原的茶。”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。
烏刺汗端起自己面前的茶,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,茶香撲面而來,再喝上一口,茶水入喉仍有餘甘。
他再次將茶舉到自己的跟前,仔細的看了看,感嘆,“好茶,不可多得的好茶,在番族從未喝到過。”
說完後他又喝了一口。
“王爺謬讚,若是喜歡,待會兒在下便讓人送一些到驛館去。”周瑾文是主人,自然不能失了風度。
“周相,本王今日前來,還有一事。”
“哦,王爺請講。”周瑾文裝作一副不知的樣子。
“是那夜周相問起的一個人,齊玉。”
“事情過去太多年,開始本王確實沒想起,後來回了驛館,深夜才猛然想起此人是誰,說來此人同本王一家還有些淵源。”
“此話怎講。”
對於聽完了全部故事的周瑾文來說,烏刺汗說的實在算不上完善,他避重就輕,三言兩句便說完了一切。
在他的故事裡,齊玉是妄圖攀附權貴,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市儈商人,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番族的貴族身份。
他止口不提齊玉的妹妹,還有那個孩子。
周瑾文聽得認真,“這人原來如此忘恩負義。”
“周相說的對,後來他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,便一走了之,這麼些年,再也沒有聽到過他的訊息,若不是周相問起,我是想也想不起來了。”
他乾笑了兩聲,但這次周瑾文沒有附和他。
“不知周相怎麼會問起他,現在他在什麼地方。”烏刺汗狀似無意間問起。
周瑾文深不見色的黑瞳看著烏刺汗,淡淡開口,“前些日子在都城中惹了些事情,現在被關起來了。”
“活該。”烏刺汗說的聲音極大,“我早就料到他會有這麼一天。”
“周相,本王有一個不情之請,不知當不當說。”
“王爺直說便是。”周瑾文眼皮未抬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,直到他是要步入正題了。
前頭鋪墊了那麼多,也是辛苦烏刺汗現在才開口。
見周瑾文開口,烏刺汗也不再隱藏,“這位老朋友已經許久未見,雖說他為人不義,但下次相見還不知是何時,剛才聽聞周相說他做了錯事,不知周相可否行個方便,讓本王與這位老朋友再見一面。”
果然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,他倒是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有情有義的老朋友,周瑾文的勾起唇角,只是這抹笑中,嘲諷多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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