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色沉沉的望向窗外,而且,他也不覺得齊玉那樣的人,能教出一個廢物一樣的孩子,所以,松科絕對不可小覷。
這些,他早就在之前就已經囑咐過木達,可他的這位侄子,太過於自負,覺得自己長大了,已經有能力可以做主了。
接下來的一路上,馬車內安靜如廝,再沒有聲音傳來。
他們到御史臺後,張承已經候在外頭了,周相提早便讓人來給他傳了信,現在一切都安排好了,只等烏刺汗的到來。
早在快到御史臺的時候,木達就重新偽裝好坐在了車伕的位置上,他跳下馬車,但由於腿上還有傷,落地的一瞬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王爺,到了。”
烏刺汗掀開簾子,從裡頭探出身子,入眼便是巍峨莊嚴的黑色牌匾,上頭端端正正的寫著御史臺幾個大字。
張承帶著幾人就站在臺階的上頭,他身後的人互相使了使眼色,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迎一迎,但前頭的人沒動,他們也只好站在原地。
見他們沒有動靜,木達臉色已經陰沉了不少,但鬍子擋住了他的表情,什麼也看不到,而且也不會有人注意一個隨從。
烏刺汗倒是面上還是維持著溫和的模樣,他率先開口道,“您就是張承張大人吧,周相提起您,時時讚不絕口。”
“謬讚。”張承沒什麼表情,他實在與這些番族人親近不來,“隨我來吧。”
倒是他身後人,見到烏刺汗後皆是笑臉相迎,又是點頭又是哈腰的,張承只當自己沒看到。
繞過長長的小路,他們才來到御史臺的後頭,牢房就設在這裡面。
到了牢房跟前,張承停住了腳步,他言語動作之間滿是疏離,“王爺,進去之前,還需搜一搜身,見諒。”
“應當的。”烏刺汗很大方的伸開了自己的胳膊,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,任由他們檢查。
張承又看向他身後帶的幾人,應當是他的親信,但他還是開口,“王爺,只可帶一人進來。”
“若是王爺擔心自身的安危,可由趙大人帶人進來。”大抵是覺得會惹怒了他們,張承提出一個他們認識的人來。
只是現在若是再回去叫人,實在有些浪費時間,烏刺汗隨意指了一個人,“一個就一個,客隨主便。”
“搜身。”張承並沒有因為他的妥協而省去該有的流程,趙青山特意跟他說過,番族人最是陰險狡詐,詭計多端,絕對不可以放鬆警惕。
獄卒上前來,對他們進行搜身,檢查的十分仔細。
在木達的耐心大抵要耗盡的時候,獄卒才恭敬的朝著張承道了一句好了。
見張承點頭,他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,“請來這邊。”
獄卒在前頭領路,張承緊隨其後,其他人都沒有跟進來,只有番族的叔侄二人,進來的時候,張承目不斜視,跟著獄卒徑直到了一處牢房。
“這裡就是了。”獄卒識趣的站在一旁。
另外一名獄卒則是踹了踹牢房的大門,大聲道,“有人見你。”
裡頭的人依舊背對著他們,沒什麼動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