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料這皇帝是一隻笑面虎,面上雖未說什麼,但話裡話外卻暗指他們在都城肆意妄為,膽大包天。
更暗諷木達之所以受傷也是因為無視宮中規矩,同侍衛們沒有多大的關係。
最後皇帝才開口,因為迎接大典被破壞,所以過幾日在皇家獵場進行一場圍獵大會,他著重道,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。
即便烏刺汗再三推脫,不必如此興師動眾,但皇帝卻十分堅持,而且要讓他們一定到場,不然便是不願朝廷同番族之間交好。
這樣一頂帽子扣在頭上,烏刺汗擔不起,這樣盛情的邀請,卻並未讓叔侄二人心中生喜,反而是多了些許不安。
“叔父,這中原的皇帝不會如此好心。”木達冷冷的開口,他眸光如炬,想著今日面見李湛的種種。
“咱們此行的目的是契約,圍獵大會上我會讓皇帝簽下契約,屆時咱們叔侄二人便可以回去了。”
這次的中原之行發生的事情太多,事出反常必有妖,越早離開越好,回到番族後,這些事情再從長計議。
聽到他說回去,木達的眸底閃過陰鷙,“是,一切都聽叔父的。”
“這幾日將身體養好,不許再出驛館。”烏剌汗鮮少用這樣命令的語氣跟他說話,這次也動了真格。
“剛才你這麼一鬧,已經驚動了底下的侍衛。”想起剛才上樓時,那名侍衛面上打探的神色,烏刺汗語氣又重了不少。
木達握緊拳頭,痛恨這些礙事的侍衛多管閒事,“這些人表面保護,實則是監管,這便是他們的待客之道。”
“隨他們去。”
“叔父,他們根本沒有誠意,咱們真的要將這契約簽了嗎?”木達的語氣憤憤不平,顯然是十分不服的。
烏刺汗抬眸看他,語重心長道,“這樣的想法不要再有,既然是你父親交代的,只管去做便是。”
“可父親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這樣的態度。”木達激動的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子上。
“木達,我再說一次,若是你繼續這樣,我只能派人將你送回去。”烏刺汗也站起身來,身上的氣勢冷了幾分,威壓瀰漫在屋中。
面對這樣的烏刺汗,木達還是忌憚的,他坐在椅子上,悶悶道,“知道了,叔父。”
“好好養身體,屆時莫要給你父王丟臉。”烏刺汗離開之前,留下這麼一句話。
番族人善騎射,這是人人皆知的事,若是木達輸的太慘,只會讓人笑話,所以他們必須贏,不擇手段的贏。
至於木達所說的,要不要簽訂契約,這是王兄定下的,任何人都不可違抗。
這何嘗不是王兄的一番苦心,木達這孩子衝動易怒,若是論起計謀,不如當年的王兄,眼看王兄的年紀越來越大,他也深知自己能護著木達的時間越來越少。
只能退而求其次,簽下契約後,至少十年內番族都會平安無事,這十年則是木達休養生息的十年,若是番族在他手中日益強大,何患日後。
所以這十年,是王兄為木達爭取到的,只是木達現在心高氣傲,不能理會王兄的苦心。
烏刺汗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,木達說的那孩子,不得不承認,不管是心計還是行事,他都在木達之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