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往前走出一段距離,已經到了深林區,裡頭可以隨處聽到馬蹄奔過的聲音,還有動物的嚎叫聲。
“臣確實有事稟報,只是還沒想好而已。”
“今日就當咱們二人閒聊,隨便說。”
“左都督府上的侍衛不是普通侍衛,而是從兵營裡計程車兵。”周瑾文雖然只是淺淺朝外看了一眼,幾乎可以確定。
而且事後他還派人去查探,果然跟他猜想的所差不多,左都督府上的侍衛已經超過的一個都督府該有的規格,實在不符合常理。
今日都督夫人跟顧清婉的衝突只是一個引子而已,他們仗勢欺人已久,這對於他們來說,已經是常事。
“訊息屬實嗎。”李湛的輕鬆的神色斂了不少,他也嚴肅起來。
周瑾文點頭,看到前頭跑過一隻野鹿,他搭上弓箭,“八九不離十。”
話音落,弓箭也飛了出去,只是距離太遠,他沒有射中要害,野鹿受了驚,飛快的逃走了。
“左都督好大的膽子。”李湛的聲音冷了不少,顯然已經動怒。
他居然敢在自己的府邸私自養兵,下一步是不是要將人養到皇宮裡去,這是他對皇權的藐視,李湛自然生氣。
此事更不可小覷,左都督所圖甚大。
“陛下,現在還未有定論,還是不要打草驚蛇。”周瑾文收起自己的弓箭,並未因為獵物逃跑而挫敗。
對待獵物還是應當有足夠的耐心,不然便會像剛才那隻野鹿一樣,一去不復返,再想抓就難了。
李湛的情緒平復的很快,他點頭,“你的意思我明白,派人去都督府外查,給朕仔仔細細的查。”
天子腳下,他居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,到底還有沒有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。
平常他家裡人做的那些事情,李湛並非不知道,只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,只要沒將事情鬧到他的跟前來便罷。
“陛下,前頭有一隻野鹿。”周瑾文壓低聲音提醒他。
他自知以自己的能力,不過是再一次讓獵物逃走,既如此,不如告訴陛下,由他將獵物射下。
李湛全神貫注的看著不遠處正在吃草的野鹿,它的警惕性很高,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抬頭左顧右盼。
在它再一次低頭的時候,李湛搭弓,只是箭還沒射出去,野鹿就已經倒下。
周圍的空氣一瞬間凝滯起來,周瑾文朝前方看去,野鹿被左都督挑到了馬的後背,他的目光如鷹隼一樣銳利,看到他們的瞬間便收了起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,“參見陛下。”
他下馬行禮,李湛居高臨下,眸中的冷意迸裂出來,“左都督箭法不錯。”
李湛意有所指,左都督看到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箭,明白了一切,他埋頭認錯,“臣罪該萬死,擾了皇上的雅緻。”
李湛打量著他馬背上的獵物,已經有不少了,看來收穫頗豐。
“臣惶恐。”
等不到上頭人的回話,左都督的腰弓的更彎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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