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達搖頭,顧忌著脖子上的傷口,動作不是很大,“我沒事叔父,為何不追人,現在可是知道他們藏身之地的大好機會。”
他心心念唸的都是要抓住那甥舅二人,定要將他們千刀萬剮才可解心頭之恨。
見他們沒人動,他竟然自己要去追人,烏刺汗叫住了他,“木達。”
“叔父。”木達的雙目猩紅一片。
“他現在手中有聖旨。”烏刺汗沉著聲音提醒他,莫說木達了,他何嘗不想去抓人,但現在卻不可為。
這聖旨是如何得來的,他是知道的,而且現在朝廷的人還在場,他們總不能視聖旨如無用之物。
木達深吸一口氣,看著屋內的幾人,聲音憤恨,“這聖旨是如何得來的,叔父您是知道的,二位大人也知道,在番族,沒有人會承認他們的身份。”
“聖旨會承認。”張承臉色因為他的話冷了下來,眸底的的暗色越來越深。
趙青山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刀,神色嚴肅起來,整個屋中的氣氛一瞬間變得十分緊張,幾人互相盯著對方。
儘管張承此刻臉色依舊蒼白,但他身上的氣勢卻半分不減。
他們剛剛脫險,烏剌汗不想在這個時候將事情鬧大,“兩位大人誤會了,木達並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木達的理智也恢復了些,他在烏刺汗的眼神威脅下,老老實實的作揖道歉,“兩位大人,對不住,是我口不擇言。”
“陛下寬宏大量,自然不會計較。”趙青山開口道。
“只是,木達王子,以後這樣的話還是莫要再說了,這聖旨也是歷盡千辛萬苦去求來的。”趙青山的話很平靜,卻也能讓人聽出其中掩藏的慍怒。
木達不知道,烏刺汗應當明白,這聖旨是如何的來之不易。
而且承認松科身份的事情,是烏刺汗知曉的,甚至在陛下頒發聖旨之前,還再三跟烏刺汗確認過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不打擾了,大夫就在外頭候著,木達王子好好養傷。”說罷,他們沒再停留,直接出了房門。
木達翻了個白眼,他怒氣衝衝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“叔父,他們算是個什麼東西,也敢對我指指點點。”
“閉嘴。”烏刺汗咬牙厲聲斥責他,“你還嫌自己闖的禍不夠大嗎?”
他看了一眼門口的位置,擔心那兩人並未走遠,此時會聽到木達的抱怨。
“叔父。”
經歷此番,現下烏刺汗早已經筋疲力盡,他語氣十分疲憊,“既然你的身體沒大礙,養好傷後咱們就離開。”
“咱們就這樣離開嗎?”木達的心中還有諸多沒有做完的事情,自然不願意就這樣默不作聲的離開。
烏刺汗坐在椅子上,一向挺直的脊背此時彎了不少,他反問道,“不然呢,你還想做什麼,這都城還有什麼未完成的事嗎?”
“當然有了。”木達握緊了拳頭。
“如果你說的是要刺殺齊玉,還是歇了這心思,他們不是已經找到了你的計劃。”烏刺汗戳穿了他的想法。
木達臉色難看,他硬著頭皮開口,“即便如此,我也還有旁的法子。”
“若是被你父王知道,都城中發生的種種,三年內你別想離開王庭。”烏刺汗語氣輕飄飄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