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孃親,樂寧也想試試。”坐在顧清婉身邊的小丫頭眨著烏黑的大眼睛,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。
周瑾文聽到後將人抱進了懷裡,“你心中已經有文章了。”
周樂寧點了點頭,她十分乖巧的開口,“前些日子先生出過一模一樣的題目,先生還誇我寫的好。”
“那便試試。”周瑾文抬手,自然有人送上筆墨紙硯。
“這是大人間的比試,莫要讓她跟著一起胡鬧。”顧清婉小聲的提醒父女二人。
從端陽公主提出彩頭後,她便猜到今日多半是有要緊事的,這時候謹慎些總歸是沒錯的。
“無妨,樂寧是小孩子,不會擾了他們的計劃。”周瑾文挽起袖子,親自為女兒磨墨,動作輕緩卻自帶風骨。
周樂寧站起身子,模樣認真的將紙張鋪好,靜靜地等著父親磨墨。
他的動作時刻都被人關注著,旁人見到周樂寧要作詩,多數是嘲笑,小孩子也要來譁眾取寵。
但是又不甘落後,於是又讓自家的兒女們也下筆作詩,慢慢的,整場宴會不止是大人家的爭鬥,小孩子們也莫名其妙的比了起來。
為了讓結果更刺激些,端陽公主竟然命人將大臣和孩子們的詩混在了一起,隨手拿起一張,是誰的都有可能。
詩文呈上來後,場上已經點上了篝火,烤肉也一盤接一盤的端了上來。
周樂寧吃的小口小口的,很是斯文,突然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道人影,是不久前見過的木荷。
她手中端著一盤精緻的炙肉,遞到了周樂寧的面前,“周小姐,公主送給您的,希望您能吃的開心。”
“多謝公主姐姐。”周樂寧看向公主的位置,她也正好看過來,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,溫和極了。
周樂寧遠遠的行了一個謝禮,禮數週全。
周瑾文微微頷首,聲音平淡,“多謝殿下對小女的厚愛。”
“那就不打擾周相了,奴婢告退。”
木荷的聲音不自覺的緊了幾分,這位周相光是在這兒坐著,就給人不小的壓迫感。
等她離開後,朝這邊看過來的眼神不在少數,不過周樂寧沒什麼感覺,她吃了一小口公主送來的炙肉,入口即化,綿軟香甜。
她滿足的閉上了眼睛,感嘆道,“孃親,可真好吃啊,您也嚐嚐。”
“小饞貓。”顧清婉捏了捏她的小臉蛋,寵溺的說到,“不要吃的過多,這肉不易消化,到了半夜你又要鬧著腹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樂寧吐了吐舌頭,調皮可愛。
對於周相家的這位小女兒,很多人是第一次見,旁邊坐的那位小少爺舉止有禮,一舉一動都跟周相頗為相似,想來就是他家的小少爺了。
早就聽聞他家中有一對龍鳳胎,如今看來,這兄妹二人確實長得極為相似,若不是衣服的顏色,幾乎是分辨不出的。
但這兩人的性子必然是不同的,光是從他們的舉手投足間就能看出,小公子更顯穩重,小姑娘則是更活潑些。
“孃親,這些人的眼神可真討厭。”周樂言向來是沉穩的孩子,能被他說出這樣厭棄的話,足以證明他們的眼神屬實太過於直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