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也看出公主動了怒,畢竟被當場拂了面子。
“張承性子一直如此,端陽不必動怒。”眼見氣氛變得清冷不少,李湛出來打圓場。
“張承,還不跟公主道歉。”
皇家賞賜,即便是刺死也要受著。
張承躬身,聲音沒什麼感情,“多謝殿下賞賜。”
他還欲說些什麼,但剛才垂眸的一瞬瞧見臺上的那位,似乎眼尾有些發紅,張承停了要說的心思。
這位和陛下定然是準備做些什麼,將陳誠叫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,今日臺下這樣多人,光是那一手字,陳誠就拿不出手,何談好詩。
而他配合就是,但他有自己的底線,絕不可觸碰,所以才有了剛才的那一齣,不過看到那位的發紅的眼尾,他還是止住了話頭。
此事便算是就此揭過,接下來端陽宣佈的每一個被賞賜的大臣,皆是同別人換了位置的,不在自己的營帳。
他們也從最開始興高采烈變為了沉悶不語,一個個跪在地上猶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無精打采。
不一會兒,臺下就跪了不少大臣,這些人不敢抬頭往上看,卻依然能感覺到臺上那兩位上位者帶來的威壓。
此時的端容每念出一個名字,就猶如閻王點卯,被叫到的大臣戰戰兢兢。
抬眼往下看去,竟然有一二十位,端陽從高臺上緩緩走下,她在人群之中走過,仔細端詳這些試圖瞞天過海的大臣。
一聲冷哼打破了寂靜,端陽沉聲開口,“諸位是對我安排的住處不滿意,這才要肆意,調換?”
底下鴉雀無聲,就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謹慎。
“諸位,若是說不出個因由,本宮就要請皇兄做主了。”端容威脅的聲音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此時的李湛就坐在高臺之上,他一手撐著額頭,唇角掛著一抹淡笑,冷眼看著這場鬧劇,讓人分不清他的喜怒。
公主跟陛下孰輕孰重他們還能分的清楚。
“公主恕罪,並非下官要違背您的旨意,只是下官喜靜,這才搬到中間的位置。”說話的人言辭真切,彷彿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。
有一人先開口,剩下的人找的藉口更是令人啼笑皆非,為了逃罪,什麼理由都有出現,甚至連家中的幼童都搬了出來。
端陽眼神掃過去,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,她拾階而上,跪倒在績效面前,“皇兄將此等重要的大事交給端陽操持,是對端陽的信任,卻不想出了這樣大的岔子,是端陽辜負了皇兄,還請皇兄降罪。”
“皇妹嚴重了。”李湛起身,親自上前將端陽扶了起來,“今日你的風采,想來諸位大臣早上就已看的清楚。”
“至於這些小事,不過是他們習以為常的老毛病。”李湛雙手背在身後,站在了剛才端陽的位置,往下看去。
這群人感受到聖上的怒氣後,心中的懼怕多了幾分。
這樣的事情不是隻在這一次出現,不過是端陽公主將事情鬧大了,鬧到陛下面前才有了現在這一幕。
直至剛才,也有不少人在心中怒罵她小題大做,可現在李湛出現,一切就都不一樣了。
“皇兄,端陽並不覺得這是小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