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面上的神色訕訕,不過這次的兔子沒在他的手中,而是在他旁邊那位的懷中,看他抱得動作很是僵硬,顯然是沒做過這樣的事情。
見她慍怒,侍衛硬著頭皮開口,“它又來了。”
“打擾公主休息,是在下的不是。”張承抱著那隻兔子,微微頷首算是行禮。
木荷看到他那張清雋淡漠的面容,準備好的話卡在喉間,最後道了一句,“既然張大人親自來了,那就將它抱回去就是了。”
“非是在下故意叨擾,只是這小傢伙似乎是認準了公主,它在馬車上想方設法的逃離,最後都來到了這裡。”
張承清冷疏離,不卑不亢的態度讓人看不出半分討好,彷彿他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木荷捏著簾子的手緊了緊,她神色不變,“它倒是知道誰對它好,這兔子一直都是由木香照料的,它還不值得公主屈尊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可否請木香姑娘路上代勞,在下感激不盡。”
這樣的話不該是他說出來的,木荷眉頭皺的更緊,她擠出一抹笑,“張大人說笑了,木香要照料公主的。”
張承的到來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,後頭探出許多腦袋,都在好奇前頭髮生了何事,張承又為何會到公主的駕前。
圍觀的人越多,對公主反而越是不好,木荷準備放下簾子,任由他在外頭站著,一個男人怎麼會一隻兔子都看不好。
她放下的一瞬間,木香的頭鑽了出來,她不及木荷穩重,掀開簾子的瞬間,裡面的場景被人看的一清二楚。
儘管一高一低一上一下,那一瞬張承的眼眸還是對上了端容。
“張大人,將兔子留下吧。”木香聲音清脆,悅耳,對張承來說帶來的訊息也是好訊息。
“多謝公主。”張承將兔子遞給侍衛,他轉身朝後面走去。
一路上脊背挺的筆直,對上那些打探眼神,也不曾退讓閃躲。
看著他的背影,端容面色沉靜,不知在想些什麼,木荷不解公主為何要將兔子收下,這樣豈不是又跟他有了牽扯。
木香接過兔子,抱著檢查了一番,果然傷口隱隱滲了不少血,好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將藥也一併帶來了,現在剛好可以繼續包紮。
“公主,好了,出去了一趟倒是乖了不少。”木香揉了揉它的腦袋,舒服的它眯著眼睛,一動不動的躺在地毯上。
“將它抱過來。”端容主動要伸手抱它,木香掩下心中的震驚,遞了過去。
“他是御史臺的大人,若是這點面子都不給他,難免日後史書會留下什麼本宮不好的傳言。”端容摸著的兔子的肚皮,柔軟溫暖,手感很好。
木荷聽過她的話,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,她竟不知公主什麼時候在意旁人的看法了,而且還是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御史臺。
但公主真正的意思她卻看明白了,她想留下這隻兔子。
“他這分明就是賭您心軟。”木荷說話一刀見血。
端容唇角微微彎起,那他賭對了,自己確實會讓人收下這兔子,這人冷靜自持,主意卻不少。
“公主!”木荷語氣不免多了幾分焦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