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承,我不是這個意思,公主端莊大氣,任何一個男子心動都是理所當然。”趙青山見他似乎動了怒,忙不遲迭的解釋。
只不過似乎越解釋越亂,等他說完這句話,張承直接將馬車的簾子也放了下來,裡頭的人一言不發。
趙青山撓了撓頭,難不成是自己說錯了。
他用長刀將窗簾挑開一條縫,能看到裡頭人冷清的面容,馬車裡頭的光線忽明忽暗,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。
“我只是好奇這兔子,斷沒有旁的想法。”趙青山一字一句說的十分認真,生怕張承再誤會什麼。
馬車裡的人慢慢轉過頭來,面上的表情明顯是冰冷的,他緩緩開口,“在趙大人心中,只怕張某就是這樣攀附權貴之人。”
“我絕無這種想法。”趙青山連忙否認,“你若是能有一段良緣,我是為你高興的。”
他是武將,腦子更是直來直去,沒有什麼彎彎繞繞,自然也不會想太多。
“趙大人還是趕緊去陛下身邊吧,莫要落得一個翫忽職守的罪名。”張承伸手將窗簾放了下來,顯然不想再多說。
趙青山看了一眼旁邊,沒多少人注意到他們這邊。
這人想的什麼,他實在不懂,若是周相一定能明白,但他又不能直接去找人,是以他帶著糾結回到了隊伍中。
張承的臉色並沒有好到哪裡去,今日去公主那走到這一遭,更是鬼使神差,這樣的事情在平常他是做不出來的。
今日不知為何,早上也是一樣的。
他明明已經聽到了主僕二人的對話,知道了他們的意圖,他只需守在門口,等著那宮女直接出聲叫人。
但聽到端陽要離開的訊息,他身體比腦子快一步做出判斷,下意識的竟然直接從門口走了出來。
剛才的兔子也是如此,沒有了這兔子,他們二人之間再無干系,他心底隱隱約約的滋生了一種別樣的感覺。
最深處的聲音彷彿在吶喊,想要再見她最後一面,所以他抱著兔子去了。
剛才趙青山所問點醒了他,他不但是跟趙青山說話,更是跟自己對話,難道他真的是攀附權貴之人。
張承在馬車中陷入了沉思,一路上馬車搖搖晃晃,直到都城他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。
只是到了都城後,公主身邊的大宮女前來傳話,“公主說,宮裡的日子無聊,這兔子她就先養著了,權當個姐們的,還望張大人能不吝割愛。”
他自然不會拒絕,“本就是公主救了它的命,公主處置就是。”
那大宮女細眉皺起,看著他想說什麼,但到底什麼都沒說便轉身離開了。
這位跟早上那位來送兔子的不是同一位,今日在馬車上拒絕他的人就是她,張承將人的長相仔細的記在了心裡。
陛下的車駕直接回了宮裡,其他大臣則是原地分散,各自回自己的府邸,浩浩蕩蕩的馬車在城門口分開。
顧清婉一路上幾乎沒怎麼說話,多數的時候她看向的是窗外,如果不是怕被旁人看到,就連馬車她都不想跟他同乘。
官員們住的地方都是相近的,在同一條街上,周府在最裡頭,但無疑也是離宮裡最近的位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