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死的若不是纖雲,那一定就是她。
“若不是你惹出的滔天大禍……罷了……”孫德順握緊了她的手,“願你我二人今日能在宮中全身而退。”
即便纖雲已經死了,但陛下和周瑾文在場,他們二人進宮,孫德順也沒有十足的把握,“薇兒,有什麼氣從宮裡回來你再同我置,今日進宮凶多吉少,務必要聽我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,纖雲死了還不夠嗎?”張若薇從未想過如此複雜的事情,對於她來說,纖雲已經抵命了,他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。
“不夠。”雖然殘忍,但孫德順還是吐出了這兩個字,“周瑾文,當今朝中第一人,他的夫人又是前些時日陛下親封的誥命夫人。”
只死了一個丫鬟又怎麼能夠呢。
聯想起陛下昨日對自己的態度,冷淡疏離,孫德順心中實在是沒底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張若薇到底還是沒能鬆開他的手,平心而論,這些年孫德順確實從未虧待過她,向來是有求必應。
雖然府中也進了幾位小妾姨娘,但該給她的體面一直都在。
“夫君,這次若我真的死在了宮裡,你記得你答應我的話,睿兒依舊是都督府的大少爺。”張若薇眸色平靜,大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模樣。
回應她的只有孫德順越握越緊的手。
馬車到了宮門前,二人剛一下馬車,便跟迎面而來的內侍打了個照面,見到他們二人,內侍腳步匆匆的上前。
“都督,您來的正好,陛下正要讓老奴去都督府請人。”
聽聞內侍的話,他們夫妻二人對視一眼。
二人跟著內侍來到內殿,他們站定,內侍進去通報。
“夫人記住,所有的事情都是纖雲一人所為,你並不知情。”孫德順不放心的最後又囑咐她一次,生怕出了什麼差錯。
事關都督府的存亡,他不敢賭,也賭不起。
張若薇深吸了一口氣,應了下來,只是她一直攥著的手帕足以證明,此時她的內心並不平靜。
很快內侍便將他們二人請了進去。
張若薇平日雖然跋扈慣了,但那也只是在其他人面前,如今面對的是當聖上,她半分不敢懈怠。
只敢將頭垂下,盯著自己的腳尖,孫德順做什麼她就做什麼。
李湛靠在龍椅上,靜靜地看著左都督夫婦上前,這位都督夫人乍一看並不像狠辣之人,倒有一種人畜無害的模樣。
他們來的倒是快,這出門去請人的內侍不過一刻鐘的工夫就將人請來了。
內侍剛剛進來通報的時候,只說他們二人自己已經到了宮門外。
今日的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李湛微微挑眉,並未讓他們起身,而是開口問道,“不知左都督進宮所為何事,還將夫人也帶來了。”
孫德順的心越來越沉,他俯著的身子更低了些,“陛下,臣罪該萬死,還請陛下降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