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在想什麼。”看顧清婉面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,周瑾文開口詢問。
顧清婉抬眸,兩人對視,清晰的能從對方眼中看出自己的倒影,“我在想,這些年,她的手裡還沾了多少人命。”
“不管多少人命,已經到此為止了。”周瑾文見慣了生死,比她要淡然許多,“張若薇在陛下面前轉撞柱,現在還昏迷不醒”
“撞柱子。”這次顧清婉是實打實的驚訝,她那樣一個人,不像是會豁出性命的人,怎麼會撞柱。
周瑾文便跟她講起宮裡的發生的事情。
聞言顧清婉更心疼了,他還受著傷,卻做了這麼多事情。
“這位孫夫人也並非沒腦子的,居然將她的侍女推出來。”顧清婉的聲音冷了幾分,“十幾年的主僕情誼。”
“這些奴才在他們的眼中,就是這樣的。”周瑾文看著手上再次被纏上布條,一圈又一圈,顧清婉的動作變得極輕。
“不值一提。”顧清婉接著他的話說道,“所以人命是最不值錢的。”
“這案子陛下打算怎麼辦。”顧清婉轉移了話題。
“陛下想趁此機會徹查都督府。”
“算了,你們的事情我不明白,但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便夠了。”隨著她的話音落下,周瑾文的傷口也再次被包紮好。
她知道周瑾文很少有事情瞞著她,但同樣對於他公務的事情她很少過問,那些都是她和陛下的大事,她並不想知道。
即便她不問,用不了多長時間,街上就會有百姓將此事傳開,盡人皆知。
周瑾文被她決絕的態度逗笑,“你就不好奇我每日都在忙什麼。”
“自然是忙你的大事,穩定朝堂的大事。”顧清婉自顧自的收拾藥箱,乾淨利落,很快桌上又恢復了整潔。
“這些時日或許左都督府的人會登門拜訪,見與不見全憑夫人定奪。”
顧清婉坐了下來,認真的看著他,“我見與不見,同你們的計劃有關聯嗎?”
“沒有。”陛下想要查的是都督府的府兵。
“知道了。”顧清婉應下,“你這手這幾日最好不要碰水,不然只會好的更慢。”
“謹遵夫人教誨。”周瑾文笑道。
“沒個正形。”顧清婉白了他一眼,在外頭端正嚴謹的周瑾文在家中才是徹底放鬆下來,“其他地方的傷如何。”
“都是小傷。”周瑾文並不將這些傷放在心上。
同他上次受到的致命傷相比,這算不得什麼。
“那也要仔細著些。”顧清婉叮囑,光是看到他身上的這些傷,她也絕不會讓孫德順一家好過。
既然陛下他們要查孫德順,她何不添一把火,讓陛下查的更容易些,將證據送到他們眼前。
至於孫家其他的產業,她有別的打算。
顧清婉是個行動力極強的人,第二日周瑾文去了衙門,她便叫來阿芳開始處理孫家的一應事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