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異樣的反應讓顧清婉覺察到事情的不對,她試探性的問道,“今日是如何打發的。”
阿芳面上的雀躍更隱藏不住,她激動開口,“今日大人親自見了他。”
“周瑾文?”
“是大人。”阿芳的頭點的如同搗蒜,“但是大人動了怒,將那位左都督嚇到大氣都不敢喘一聲。”
因為周瑾文為夫人狠狠的出了一口氣,所以阿芳心中才會覺得雀躍,“夫人,您不知當時的情境,大人一臉追問,那位左都督什麼都答不上來,只是不停的擦汗。”
現在再回想起當時的畫面,阿芳還是覺得痛快,接下來的話不必顧清婉問,阿芳也說的明明白白。
孫德順帶東西來的時候,只覺得他們夫妻不過是想要將戲做的逼真些,所以才有了這麼一齣,周瑾文今日故意不去上朝。
現在孫府丫鬟指使殺手當街刺殺丞相夫婦的事情已經在都城中傳開,他們二人現在這樣做,左都督府上揹負的罵名更多罷了。
心中雖萬般不願,但他還是擠出笑容來,要想在都城中繼續站得穩腳跟,一定要讓他們親口原諒了都督府,流言蜚語才會消散。
上門的時候,她又帶了比昨日還要多的陪禮,在馬車裡就不斷練習如何開口,才能讓周瑾文看到他的真誠。
但這一切都在見到周瑾文的那一刻後轟然崩塌,他們竟然是連大門都沒讓他進去,他和周瑾文好歹也算是同僚一場。
雖說他是丞相,百官之首,但左都督手下有不少兵馬,他是有實權的,平日兩個人在朝堂上井水不犯河水,也還算過的去。
但經此一事,一切都變了,孫德順甚至覺得自己在他面前,不自覺的低人一等。
“周相,夫人的身子怎麼樣了。”
“還在昏迷。”周瑾文這人不喜撒謊,他也不屑在孫德順面前撒謊。
“今日我帶了上好的補品,定要好好為夫人補一補。”孫德順已經在強顏歡笑。
周瑾文開口便是拒絕,“不必了,孫大人的東西,我家夫人消受不起。”
“周相,您說這些便沒什麼意思了。”跟男人說話,孫德順便有什麼說什麼,收起了自己的所有的偽裝。
“我家夫人也受到了懲罰,如今還沒醒過來。”提起此事,孫德順便覺得心中一口悶氣,那大夫現在果真還住在家中,定時去診脈。
周瑾文緊緊盯著他,黝黑的眸子深不見底,他的冷靜讓孫德順迴避了自己的眼神。
良久之後周瑾文才開口,“若是沒有這等飛來橫禍,我家夫人又怎會受此災難,現如今她只怕還在料理府中的事情。”
“我家如今也不得安寧。”孫德順快速開口,現在家中人心惶惶,張若薇還昏迷在床,暫時醒不過來。
周瑾文冷笑一聲,話語中滿是諷意,“左都督覺得,這又是拜何人所為。”
“本都督不是那個意思,周相誤會了。”孫德順是來求和的,自然不想將事情鬧僵,無奈之下又說起軟話。
“不管都督是什麼意思,還請回,莫要耽誤了我夫人靜養。”周瑾文直接下了逐客令,沒有留一絲情面。
“我……”孫德順氣結,這大門離他們的院子只怕走都要走上一段距離,他怎麼會耽誤顧清婉的靜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