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母林楚今天被市立交響樂團請去,給他們新的演奏曲目做指導,估計快回家了。
牧廣南和牧之朝,兩個平時在集團說一不二的角色,此時大眼瞪大眼,兩人都感受到了棘手。
偏偏還誰都不能避開,只能像兩隻無助的、待宰的羔羊,坐立不安地等待著。
等到門外響起熟悉的汽車聲,兩人都情不自禁深深吸了口氣,也不知是解脫,還是折磨,總之還是站起身迎了出去。
林楚一下車就看到了父子倆,不禁有些訝異。
牧之朝自然地走上前,扶著林楚一側手臂,林楚溫柔地拍了拍牧之朝的手背。
“阿朝,難得見你這麼早回來,上班累不累?以後都像今天這樣就好了,年紀輕輕的,整天埋頭待在辦公室怎麼行?”
牧之朝沉默著。
牧廣南本應跟著打趣兩句的,但他也實在提不起精神頭。
林楚這下察覺到氣氛怪異了,回想起來這父子倆今天的表情也很奇怪,僵硬得很。
“你們倆這是怎麼了?不會是做了什麼錯事吧?”林楚狐疑道。
牧廣南先沒急著回答,而是跟牧之朝一起,先陪著林楚上了二樓,讓林楚在小花廳的沙發上坐下。
牧廣南硬著頭皮艱難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,從C大新生報到處的偶遇,一首說到目前的調查結果,幾乎沒有任何隱瞞。
因為牧廣南知道,雖然林楚外表看起來纖細柔弱,實則內在是個堅韌的底色。
即使真相會讓她痛苦,她也不會因為懼怕受傷害,就容忍被矇在鼓裡,這也恰恰是最讓牧廣南欣賞的一點。
天下的美人何其多,但像林楚這樣的,在牧廣南心裡只有一個。
當林楚聽到他們嬌養了這麼多年的牧怡是被惡意調換的,而他們的親生女兒卻流落在外時,眼角就己經連續不斷地滴落豆大的淚珠。
林楚顫抖著用手捂住臉,渾身不由自主地發僵發冷,腦子也不聽使喚,一陣陣地暈眩,幾乎坐不穩。
但她還是哽咽著盡力開口,道:“真的......查清楚了嗎?會不會是弄錯了?你知道的,這種......鑑定有時也會不準的。”
牧廣南也百年難得一見地紅了眼,將痛苦哭泣的妻子攬在懷裡,斬釘截鐵地答道:“不會錯,我打電話讓劉主任親自做的檢測。而且楚楚,如果你親眼看到那個孩子,你就會跟我一樣,完全生不出懷疑了。”
牧之朝將鑑定報告和聞綺的照片都遞給了林楚。
林楚仔細地看完鑑定報告,然後目光就定定地黏在了聞綺的照片上,雖然淚珠還在掉,但好在沒有像剛才一樣崩潰了。
林楚顫抖的手指,輕輕地撫過照片上聞綺的側臉,淚痕滿面地看著牧廣南,問道:“這就是我們的女兒嗎?”
牧廣南肯定地答道:“對,她就是我們的女兒,她現在叫聞綺。”
林楚馬上又連珠炮似的問道:“她在C大唸書?念什麼專業?她看起來......好不好?”
聽到這些問題,牧廣南緊繃的面頰稍微放鬆了一些,一一回答:“嗯,她考上了C大,錄取的是油畫專業。她看起來很好,很乖巧,長得既像你,也像我。”
林楚緊擰的心終於鬆開一點,剛剛排山倒海的痛苦好像也暫時讓了開去,空出了一條窄窄的通道,讓她能夠勉強呼吸上一口新鮮空氣。
牧廣南和牧之朝見她狀態總算平穩了一些,都微微鬆了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