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將死之人煉蠱，胸腔裡吊著一口氣不散，與活死人無異，所以即便在水下長久不呼吸，也不影響他的生死。”謝懷璧蹲在那裡，摸著自個的下巴，“應該是在心口位置。”
這東西渾身冒著黑氣，手裡不止一條人命。
“你是說……有人養著它們？”黎燼精準的捕捉到了關鍵字眼。
謝懷璧揚起頭看他，眸子鋥亮，“我說得已經夠明顯了吧？這一看就不是自個長成這樣的，顯然是人為啊！”
而且，她懷疑……
黎燼：謝君玉什麼時候如此博學，竟知道得這麼多？
“這水裡到底有多少這種東西？”南風直起身。
水面經過一番燃燒，河燈全部消失不見，兩岸只有風吹楊柳隨意動，無人敢靠近分毫，老百姓都驚恐的遠觀，生怕一不留神自個也成了河中屍。
真相到底是什麼？
“先把這東西關起來。”黎燼當機立斷，“找人過來，本王倒要看看有多少牛鬼蛇神，敢在天子腳下動歪心思？”
說白了，他擔心這場人為意外，夾雜著不可告人之事，甚至於可能衝著帝王之位而來。
防微杜漸，未雨綢繆。
漁網應聲落水，侍衛在兩岸拉扯著，這樣的銳刺可以避開魚群，但若是這麼大個人，哪怕是水猴子，亦不可能逃脫。
黎燼就不信了，這都抓不住底下的邪祟？
謝懷璧在邊上剝著堅果，陳辭時不時遞水，到最後，她乾脆讓人支了把躺椅，蓋著毯子美滋滋的歇著，任由他們折騰。
天光微亮，什麼都沒有。
謝懷璧伸個懶腰坐起身，看了看靠在邊上打盹的陳辭，默默的站起身來，走向徹夜未眠的黎燼。
“這東西會跑，說不定早就順著水道跑出城了，它在哪兒都能活。”謝懷璧揉著酸脹的脖頸，這躺椅到底不如寢殿的軟臥。
黎燼看向她，“若是哪天它順著宮中的水道進去，皇上以為會發生何事？”
謝懷璧登時被噎了一下。
怎麼，衝她來的？
“昨天夜裡，皇上向水中丟了什麼東西？為何水面會燃起火光？”黎燼昨夜想了很久，也沒想明白這些事。
謝懷璧兩手一攤，“說了你也不信，還說個屁！”
她快步朝前走去。
“容貌沒有變化，但心性秉性，卻判若兩人，難道……”黎燼盯著謝懷璧的背影，眸色凜冽。
南風急忙跑來，“王爺，這邊有情況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