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璧擺擺手，嚥下嗓子裡的酸味，繼續朝著前面走去。
師父在上，殺了這麼多人，可不能算在我頭上，這都是黎燼乾的，與我無關。但若是救了人，那這功德可得歸我！
雲雀驀地往前衝過去，只瞧著一幫女子被三三兩兩的，從一間間密室裡被帶出來，也不知她在找什麼？
“雲笙？雲笙？”雲雀一間間密室找過去，神態焦灼。
瞧著一個個衣衫襤褸，神情麻木的女子，謝懷璧面色鐵青，不知道她們在這裡吃了多少苦？
最裡面，是水牢。
簡而言之，是刑房。
謝懷璧站在那裡，只覺得徹骨寒涼。
偌大的池子早已被血水浸染成暗紅色，上面還漂浮著一些森森白骨，有牢籠被懸在半空，裡面鎖著幾個女子，還有幾個人被泡在血池中的角落裡，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，不知是死是活。
謝懷璧想起了師父說的話：人間煉獄。
這果然是人間煉獄。
黎燼一個眼神，西嶺趕緊上前檢視。
泡在血池裡的都已經死透了，但是關在上方鐵籠裡的幾個女子，雖然奄奄一息，卻還是活的。
鐵籠被放下來，開啟的一瞬間，雲雀就衝了過去。
裡面的女子，都只穿著肚兜和特製的短褲，肌膚大部分漏在外頭，清晰可見淤痕，但沒有淺表傷，大概是想逼著她們屈服，而非損傷她們的身子。
女子啊，從頭到腳，全身都是寶。
青絲可作毯，血肉可成膏，皮是美人紙，身養美人珠，腹中可產子，子子皆可售，代代無窮盡，笑坐金銀山。
謝懷璧面上血色盡褪，瞧著雲雀抱著一女子痛哭。
“雲笙？是二姐來晚了，是二姐來遲了！”
雲雀抱著奄奄一息的妹妹，已然泣不成聲。
“前兩年朝廷一直派人追查，各府各縣女子失蹤一案，但後來因為鄰國動亂，我得去邊關平亂，後又趕上先帝駕崩，朝廷忙著新帝登基之事，很多事情都只能先放一放。”黎燼瞧著被逐一壓跪在自己跟前的黑衣守衛，那眼神像是在看死人。
先帝病重那幾年，舉國內外皆是動亂，如今新帝登基，黎燼終是可以騰出手來，好好處理壓在角落裡的卷宗懸案。
只是沒想到，謝懷璧會率先摻合進來。
既然她想查，那他就帶著她一起查。
“王爺，這幾個算是頭目。”
四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丟在腳下，一個斷了一隻手，一個廢了一條腿，一個胸前破了個洞，另一個沒有外傷，卻連爬都爬不起來。
“自己坦白，本王留你們全屍。”
黎燼這話不是在開玩笑，他從不是心慈手軟之人，拂袖在邊上的長凳處坐下，好整以暇的瞧著渾身是血的四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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