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璧縮在屏風後面的廊柱邊上,煞有其事的點頭,“有道理。”
“如果是人為的,殺朝廷欽差,還有……那麼多人,這不得誅九族啊?”如藍不敢置信,“什麼人有如此膽子?為什麼?”
圖什麼?
冒這麼大的風險,肯定要有理由。
泗河災患已過,賑災糧都已經發放完畢,堤壩業已整修,還有什麼事值得這般大動干戈,非要這麼多人都死在館驛?
難道真是意外?
那也不能一個都沒跑出來吧?
“會不會是當是的賑災之事另有隱情?欽差大人發現了什麼,所以有人要在他們回京之前,斬草除根?”謝懷璧低聲呢喃。
如藍不敢置信,“那麼多條人命呢?”
“人一旦心狠,可比那些妖魔鬼怪都要可怕。”謝懷璧托腮看她,“可惜了,要是我當時在場,肯定能看出來,能救他們,這麼一來又是大功德一件!”
兩人相顧無言。
外頭還在爭吵不休。
當日去治理水患和賑災的,乃是黎燼親自舉薦之人,大理寺少卿趙巖趙大人,如今出了事,有人覺得應該是攝政王擔起全責,也有人覺得此事乃是意外,怎可怪罪在攝政王身上?
謝君玉沒說話,好似在思量著什麼。
陳辭擔憂的緊了緊手中拂塵,瞧了一眼底下的場景,緩步湊近了謝君玉,示意他去看屏風後面。
那兩個腦袋,不是謝懷璧和如藍又是誰呢?
“攝政王。”謝君玉忽然開口,“大理寺少卿趙大人,是你舉薦的。”
黎燼就知道,他要來這一手。
“是!”
謝君玉又道,“朕以為,做事該有始有終,既然趙大人是受你舉薦去的江南府,如今在吳州與江南府交界處的館驛出事,合該你去料理。若是還有生機自然最好,若是不能,也算是盡一份心。不知攝政王以為如何?”
言辭鑿鑿,有理有據。
還能如何?
“臣……”黎燼睨了一眼探頭探腦的小東西,忽然改變主意了,當即行禮,“臣遵旨。”
眾臣:“?”
攝政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?往日里他與皇帝一言不合就得懟上,如今皇帝一開口,他怎麼就應下了?
謝君玉也愣了一下,居然沒有反駁?
往日里,黎燼怕謝君玉背後捅刀子,背後拆臺,不可能輕易離開上京,這等於將自己的大後方露給皇帝,一旦有事,他會腹背受敵。
前半生樹敵太多,不得不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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