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生死不明，其實是死了，婦人心知肚明，所以便在村頭燒紙。
“她一個婦道人家，什麼都做不了，兒子孫子都死了，就時不時去路邊燒紙，一則警醒路人不要進入紅葉鎮，二則也是為了那些冤死的人。”南風嘆氣，“那些年她瞧見路人，始終不敢說清楚，怕大家都會遭毒手。”
唯有虎子，是真的虎。
也算是，初生牛犢不怕虎。
虎子一直在暗暗求救。
這一次，他救了大家……
“正因為逃跑失敗，紅葉鎮從此被嚴加看管起來，再也沒人敢往外跑。”南風說這些的時候，只覺得心裡也沉甸甸的。
謝懷璧追問，“兩年前的黑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兩年前來了一直馬隊，各個黑衣斗篷的，根本瞧不清楚是誰，但是身份非同凡響。”南風解釋，神情凝重，“這些人不只是去了紅葉鎮，為首那個還進了方義良的書房。有人看到，方義良衝他行禮。”
謝懷璧愕然，“那就是官職在縣令之上？”
“而且，他們當時還留下了一塊馬蹄鐵，也不算是留下，是因為壞了所以匆忙替換。”南風指了指黎燼手中的馬蹄鐵，“衙役留了個心眼，怕以後真的有什麼事情，會牽連自身，假意把馬蹄鐵丟進了火中，實則悄悄的昧下。”
如此，才有了一手的證據。
“一個馬蹄鐵能說明什麼？”如藍不明白。
黎燼伸手遞出去，謝懷璧趕緊接過，“有刻字。”
一個字：吳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謝懷璧問。
黎燼負手而立，面色不虞，“軍中所用。”
“什麼？”謝懷璧駭然，“你是說，礦藏與紅葉鎮的事情，是……”
南風解釋，“軍中所用輜重，不管是分量還是形制上，都必須符合朝廷律法，不可擅自改制，這塊馬蹄鐵是邕州吳家軍所用，只是這邕州位處邊關，距離函州十萬八千里，如何知曉此處有礦藏？還不遠萬里派人挖礦？”
這也是黎燼沒想明白的事情。
吳家軍？
吳勇是是草莽出身，行事只憑喜惡，素來衝動，但為人還算仗義，不像是能做出這等精算之事的人。
“王爺放心，下官一定會嚴查到底。”杜清風在邊上行禮。
黎燼回過神來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別放過他們。”
“是！”杜清風斬釘截鐵的應聲。
明日，他們就該啟程離開了。
吳州那邊的事，還等著他處理，這一耽擱又是數日，接下來的行程會很趕。
臨走前，黎燼還不忘叮囑杜清風，留意地下城的人，可能他們也參與其中，但沒有確切的證據，畢竟一個令牌不足以代表什麼，也許是有心人，刻意要挑起朝廷和地下城的爭端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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