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璧想起自己下山的緣由,師父說過,她是為了江山社稷而來,是因為塵緣未了。
自己那個死鬼老爹,到底對黎燼做了什麼?
母后知道嗎?
未必。
皇兄肯定知道,畢竟他以前是儲君,現在皇帝,那些秘密他肯定心知肚明。
待會去之後,定要問個明白。
“聽南風這麼說,他這攝政王當得也是辛苦,南征北戰,渾身是傷,確實可憐。”謝懷璧小聲嘟噥,可見有些東西不能只看表面。
所有人都只見到黎燼嗜殺的一面,不曾見到他為了家國天下,浴血廝殺的樣子。
“同情一個男人,是腦子不清楚的開始,你別忘了大師姐的話。”如藍煞有其事的看向她,“大師姐說了,戀愛腦是絕症,會死人的!”
謝懷璧翻個白眼,轉身就走,“這會倒是想起大師姐了,在山門的時候,你不天天跟大師姐抬槓嗎?這麼聽話,大師姐收繳話本子的時候,你怎麼還哭哭啼啼,去跟祖師爺的牌位告狀呢?”
“哎哎哎,你過分了,一天天總戳我心肝。”如藍疾步跟上,“死丫頭!”
杜清風來了。
快馬加鞭,不敢停留。
這樣的事情,一旦上報都是死罪,所幸有黎燼壓著,誰也不敢越過攝政王來處理這樁案子,事實上,黎燼也承受了莫大的壓力。
攝政王力壓此事,免不得惹人猜忌,亦會受到御史彈劾。
後院。
杜清風整理衣冠,畢恭畢敬的朝著黎燼行禮。
黎燼端坐在亭中,從容的沏了兩杯茶,一副閒適至極的模樣,“沒外人,坐吧!”
聞言,杜清風愣怔片刻,雙肩微微耷拉下來,彷彿是卸了一口氣。
待他坐下,黎燼將杯盞挪至他跟前,“喝口水,定定神,想好了再與我說。”
“多謝王爺!”杜清風雙手恭敬的端起杯盞。
黎燼轉頭看他,“當年本王攻打東臨,一時不慎中了埋伏,多少人都盼著我死。滿朝文武更是趁機落井下石,想讓帝王以戰敗之罪處置我,唯有你站出來,與他們據理力爭。”
說起這個,黎燼眼角眉梢微挑,情緒有些許波動。
“後來就出了那檔子事,若是細想,十有八九也是跟此事有關。”黎燼端起杯盞,淺呷杯中茶。
茶不是上等的,但人品卻是極好。
“彼時年輕氣盛,可能說話有點失了分寸,殿前失儀,惹人嫉恨亦是尋常,王爺不必惦念在心。後來出的事兒,也是我自己大意,與人無尤。”杜清風不愧是君子,從不把罪責怪在別人身上。
只怪自己不小心,僅此而已。
“王爺為國征戰,為天下人在戰場上出生入死,若是在您危急之時都不能仗義執言,那這朝廷、這天下還有希望嗎?”因著風塵僕僕趕來,此刻他髮髻略顯凌亂,依舊難掩身上的儒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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