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藍就站在那裡，居高臨下的睨著痛苦的趙無鳴，“這只是開胃菜，你若是不說，後面會更疼，更讓人難以忍受。你的命，現在在我手裡。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趙無鳴痛苦至極，疼得沒了氣力，可看得出來，他還是想死扛一下的。
足足一刻鐘，疼痛在蔓延、在持續……奈何他暈不了，疼得厲害了，也只能咬著牙堅持，可這樣的堅持，又能堅持多久呢？
衙役進來行禮，“大人，趙夫人來了。”
如藍滴了一滴血進瓷瓶，內裡的蠱蟲登時停下了扭動。
地上的趙無鳴這才停止了痛苦，只是滿臉都是汗涔涔的，唇都被咬破出血，整個人看上去分外狼狽。
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……”趙夫人瞧著地上的趙無鳴，登時淚如雨下，“我就知道你放不下，卻怎麼都沒料到，你竟然能幹出這樣的事情？你也是為人父母，也曾失去過女兒，你如何忍心讓別人失去女兒？這樣的痛，你難道還沒受夠嗎？”
說到情深處，趙夫人身形一晃，險些栽倒。
所幸捕頭動作快，趕緊把人攙到一旁坐下，“趙夫人，您別激動，咱讓您過來是想讓您勸勸趙掌櫃，不要一錯再錯，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，以免再有人受害。”
趙夫人泣不成聲，“自從女兒一聲不吭與人跑了，他心裡就結了疙瘩，後來女兒死在了異鄉，有人傳話回來，他連收屍都不肯去，還是我自己帶著人過去的。我女兒是被那男人醉酒之後，一腳踹進了水裡，活活淹死的。”
如藍恍然大悟，“難怪他對付那些私奔的女子……”
淹死的！
“其實是很心疼女兒，最後從愛變成了恨吧？”謝懷璧一針見血。
父母之愛，很深沉。
可戛然而止，白髮人送黑髮人，更是令人肝腸寸斷。
“別說了，別說了！”趙無鳴無力的嘶喊，“不要提那個孽女！”
趙夫人捻著帕子拭淚，“我知道他心裡有恨，可我沒想到，他會遷怒旁人。”
“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？”李錚如目光微沉，“身為自己的枕邊人，數十年的夫妻，有些東西是可以察覺到的，只是沒有事發，你便隻字不提，藏在了心裡。”
趙夫人拭淚的動作微微一頓，對這話沒有辯駁。
沉默就是預設。
身為枕邊人，怎會毫無察覺呢？
不過是裝傻充愣罷了！
只是沒料到，終究是瞞不過……
上蒼有眼，天理昭昭。
“你們別為難她，她什麼都不知道！”趙無鳴勉力撐起身子，無力的靠在牢房木柵欄處，“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，跟其他人都沒關係。人，都是我殺的！第一次，在那女子打水的時候，我讓那東西拽住了水桶，她誤以為水桶被底下石頭勾著，便伸頭進了水井，我只是在後面輕輕一推，她就掉進水井淹死了。”
趙無鳴垂下眼簾，面如死灰。
“第二次，那女子站在船頭，我讓那東西撞了一下船，船身顛簸的那一瞬，她身形一晃便被抓住了腳踝，瞬間被拖下了水，也淹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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