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璧瞥她一眼,“什麼最疼的是我,是最頭疼的才是。”
“你呀!”如藍笑著坐在床邊,為她把脈,“你沒事了吧?”
謝懷璧深吸一口氣,“睡了一覺舒服多了,之前是我用力過猛,以後我會悠著點的。我瞧著這次,黎燼好似有些生氣了。”
“南風說,王爺一回來就罰了西嶺。”
這話一齣,謝懷璧就愣住了。
“罰他幹什麼?”謝懷璧不明白,“事是我安排的,西嶺也是聽我的命令,這跟他有什麼關係?”
如藍兩手一攤,“誰讓他是王爺呢?想罰誰就罰誰,想怎樣便怎樣吧!不過我聽南風說,館驛那地方,幾乎被挪平,連個灰都沒留下。”
“這麼狠?連地皮都鏟了?”謝懷璧詫異。
如藍點點頭,“什麼都沒了,之前還剩下屍骸,後來屍骸放在義莊被燒完了,逃出一個人影,估摸著是故弄玄虛之類?說不準就是隔壁那位乾的。”
一切,都只是猜測。
人證沒有。
物證連地皮都鏟了。
一概牽連的人全部都被下了大牢,什麼時候查清楚什麼時候放出去。
若查不清楚,那欽差衛隊之死,就會成為迷,和當年的阿娜公主一樣,用性命成就一樁懸案。
“這趙大人肯定知道點什麼,就算不是全部的真相,也必定是有點別的。”謝懷璧想著,“要不然,我去試試?讓他陷入織夢之中,吐出實情。”
如藍瞧了她一眼,“你還記得師父說過,什麼人沒辦法陷入織夢嗎?”
“中毒中蠱者慎用,五弊三缺易反噬,純良純善不入夢。”謝懷璧當然記得,不由得撇撇嘴,“師父說是慎用,又不是說完全沒用。”
如藍翻個白眼,“那你說,他要是裝作入夢,最後跟你說了一堆假話,你卻當了真,那你該如何是好?這不就上當了?”
謝懷璧:“……”
眼看著肉到嘴邊了,看得見卻吃不著,的確很氣人!
“他能金針斷脈,體內有蠱,絕非善類,定是一肚子壞水,咱不能輕易去賭。”如藍叮囑,“你千萬別胡來,也不要相信他的話。”
謝懷璧起了床,當即伸了個懶腰,“不知道真的趙大人,到底是死是活?”
“對了,這是南風給的,說是趙大人的生平簡要。”如藍將一封信遞給她,“說是王爺交代的,讓你大致瞭解一番,待來日回了上京,也不至於太莽撞。”
謝懷璧隨手接過,信中所寫,果然很簡要。
趙鈺,字巖,號風山居士,任大理寺少卿之職,其父曾任關州知府,後因得罪上封而被貶職,離任路中病亡。三年後,其罪平反,趙鈺秋試及第,考中探話,留任京中,先進翰林院,後被攝政王舉薦,入大理寺任職。五年曆練,坐上大理寺少卿之位。
“升官倒是很快嘛!”謝懷璧有些感慨。
如藍點點頭,“果然是朝中有人好辦事,這要是換做別人,怕是想都不敢想,一下子變成了皇帝近臣,權柄在握。”
“難怪這般信任趙大人,讓人去賑災,出了事亦親自來查。”謝懷璧遲疑了一下,“哎呀,這說著說著,竟然有幾分旖旎之感。說不定是霸道王爺很疼愛,一眼看中探花郎,春風一度良宵夜,助卿直上九重霄。師姐,你覺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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