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倒是。”謝懷璧點點頭，“死了清淨，不說也是正常，即便不是買兇殺人，也可能是唆使他人行兇，只要衙門沒辦法證明，那把兇器是她的，就算是找到了兇器，也沒有口供實證。”
趙勇嘆口氣，“可不是嘛！她身子不太好，又不能用刑，大人說了，不能言行逼供，怕到時候冤死了她，留個孤女在家甚是可憐。”
“那賣魚郎這邊怎麼回事？有線索了嗎？”謝懷璧又問。
杜清風也跟著嘆氣，“要不怎麼說，一團亂麻呢？賣魚郎那邊，依舊是什麼線索都沒有，一問就說這婦人不檢點，到處勾三搭四的，問到底勾搭了多少人，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，咱找誰要理去？”
謝懷璧挑眉，“沒線索也得問呢！附近問不到，那就走遠一點，我覺得作為枕邊人，多多少少會知道一些內幕吧？比如說，可疑人？又比如說，他會不會也買兇殺人呢？”
“可他怕婆娘！”趙勇說。
謝懷璧搖搖頭，“怕只是你們所見的怕，表面所看到的而已，實際上如何，他們關起門來誰知道呢？何況，把一個老實人逼急了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有道理！”趙勇表示贊同。
謝懷璧衝著杜清風拱手，“大人，讓趙捕頭帶著我們去找線索吧，要是破了案……”
“長生坊一案，本府已經上報朝廷，無妄門乃是頭功。”杜清風一個唾沫一個釘，“若是這連環殺人案得破，無妄門更是大功一件。”
杜清風的為人，謝懷璧信得過。
“好！”謝懷璧轉身就走。
趙勇旋即跟上。
街上。
賣魚郎王水生正在賣魚，即便是妻子死了，也跟沒事人一樣，瞧著好像一點都不受影響。
“他照樣開門作生意，那婆娘死就死了吧，橫豎是個禍害，沒了更輕鬆。”賣菜的阿婆絮絮叨叨，然後直搖頭，“也是可憐了水生，一個老實人，娶了這麼一個不守婦道的下賤東西，想想真是替水生不公。”
謝懷璧挑了一根蘿蔔，“阿婆，你這蘿蔔還真是新鮮呢！”
“今日一早剛拔出地的。”賣菜的阿婆笑盈盈的將蘿蔔放水裡洗一洗，“姑娘，給！”
謝懷璧看了一眼春來，將蘿蔔塞進嘴裡生啃，“真甜！春來，給錢。”
“是！”春來趕緊給錢。
謝懷璧瞧著不遠處的王水生，“他們家的魚好像挺新鮮的。”
“姑娘，你瞧著臉生，是剛來上京吧？”賣菜的阿婆笑問。
謝懷璧連連點頭，“是啊，我剛隨家人搬來上京，聽聞了那件事，就有些好奇，所以親眼來看看，瞧著挺老實一個人，應該不會殺妻吧？”
“殺妻？你是不知道，他那婆娘兇悍得很！”邊上擺攤賣泥塑的老大爺也湊過來了，“我好幾次，看到她婆娘拎著刀，追著他砍，哎呦喂那個場景，誰見著不得膽戰心驚？”
謝懷璧瞪大眼睛，滿臉的八卦，“追著他砍？這麼兇？阿公，你可別嚇唬我，我長這麼大，沒見過這麼兇的婆娘，何況這是她丈夫啊！”
“我都一把年紀了，騙你這小姑娘作甚？你若不信，大可去四周問問，他那婆娘，見誰都罵，咱們這街坊鄰居的，哪個沒被她劈頭蓋臉的罵過？”老大爺滿臉的嫌惡。
謝懷璧捂著心口，彷彿震驚到無以復加，“這麼兇啊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”隔壁那位賣燒餅的小哥也開口了，“我親眼瞧見，水生都把狗男女堵在房中了，愣是沒敢進去，反而被那婆娘罵了一頓。你說說，這得多窩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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