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這些,宋吉祥的唇角帶著笑意,竟是那樣的得意洋洋,甚至於還帶著殺人之後的興奮。
他無悔。
“縱然他們有千般錯,那都是衙門的事情,你為何要私自處刑?”杜清風當然知道,之前那位知府大人的確有做得不對的地方,所以這話他說得略有些沒底氣。
然而,律法就是律法。
“且不說那三人,你那岳父和妻子,又怎麼得罪你了?你一個連枕邊人都殺,連長輩都不放過的人,憑何以一己之私,判定是非對錯?”
宋吉祥的笑容一滯。
顯然,謝懷璧的話戳中了他的心窩。
“你入贅劉家,卻又覺得劉家人高高在上,覺得自己低人一等,於是殺了老丈人,又想害死髮妻,在外贖了花樓女子,偷偷帶在身側,預備享齊人之福。”謝懷璧繼續說,字字見血,“若是按照你的邏輯,那你該死多少回?”
宋吉祥登時啞然,竟是真的說不出話來。
若是真的論就起來,他的確也該死。
“你口口聲聲,那些人罪該萬死,那你自己呢?”謝懷璧滿臉嘲諷,“冤有頭債有主,別人的命不該你來做主。別把自己的肆意濫殺,偽裝成出懲奸除惡,你本質上與你殺死的那些人,根本就沒有區別。”
杜清風點點頭,“沒錯!”
宋吉祥辯不出話來,卻梗著脖子,直勾勾盯著謝懷璧。
“看什麼看,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來!”春來訓斥。
什麼東西,敢這樣盯著主子看?!
下一刻,春來慌忙摁住了青花的劍。
使不得,使不得!
宋吉祥斂眸,“橫也是死,豎也是死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。”
“這便是認罪了?”趙勇低哼,“可這一臉的不服氣,倒真像是那麼回事。”
謝懷璧嗤之以鼻,“不會真以為自己是俠義之輩吧?退一步講,你殺其他人,興許真的有幾分俠義之心在作祟,為姜家父女報仇,為金家娘子逃出深淵,為賣魚郎鳴不平,那你殺金家娘子的時候,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思?”
“沒錯!”杜清風呵斥,“金家娘子操持家中,養育兒女,何罪之有,你半夜行兇殺人,被當場抓住,人贓並獲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宋吉祥被噎了一下,“她……出賣我!”
“你殺了金家娘子,可會放過她的孩子嗎?”謝懷璧問。
宋吉祥眼神閃爍,“會。”
“你不會!”謝懷璧當即拆穿他的謊言,“一個是殺,兩個也是殺,你殺完了還會替自己辯駁,孩子沒了父母庇護,活得生不如死,還不如你一刀了結。”
宋吉祥: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所有的言論都是站不住腳的,因為你本身就不是個好人,所謂的懲奸除惡,只是一個藉口罷了!”謝懷璧嘲諷,“宋吉祥,你原本就是個爛人,殺父殺妻的爛人!”
霍錦城停筆,轉頭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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