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是打劫。
這是殺人！
難道是殺手？
看周長居這樣，也不像是個殺手啊！
“他說這世上最好的畫紙，不是宣紙。”老漢嗓音越來越低，“而是女子……女子身上的……皮。”
腦子嗡的一聲炸開，謝懷璧的眼皮子突突跳。
如藍僵在當場，唇角直抽抽。
青花握著劍的手，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趙勇和眾衙役都徹底傻眼了，愣在原地好半晌回不過神來。
這些字，他們都懂。
可連在一起，怎麼就如此晦澀難懂？
“什麼意思？”趙勇不敢置信的看向謝懷璧，“謝門主，他說、說……”
謝懷璧回過神來，狠狠閉了閉眼，重重的點頭。
“該死的畜生！”趙勇咬牙切齒，“你們還是人嗎？怎麼敢的？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！”
周長居好似破罐子破摔，已然不將一切放在眼裡，“那又如何？以前的長溪村，太窮了，人性在貧窮面前，根本不值一提！”
謝懷璧沉默。
如藍把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。
“這個破地方，什麼都沒有，每年冬日還會凍死很多人，剛出生的孩兒活不下去，太窮了，窮得餓死、病死，苦不堪言。”周長居冷笑兩聲，“好在有人告訴我這發財的路子，所以……有錢不賺王八蛋！我有什麼錯？我也只是想活著！”
霍錦城拿著筆桿子的手，都有些輕微顫抖。
謝懷璧上前一步，“你想活，那些被你殺死的人，他們就想死嗎？他們也有父母親人，也盼著閤家團聚，憑什麼因為你一己之私，讓那麼多人家破人亡？”
“別人的死活，與我何干？”周長居捂著疼痛的胸腹。
肋骨斷了，能不疼嗎？
“哎呀我這暴脾氣！”如藍跳著腳要打死這畜生。
謝懷璧慌忙上去要摁人，誰知黎燼一個眼神過去，南風比謝懷璧快一步摁住瞭如藍。
“如姑娘，冷靜，冷靜！”南風慌忙安撫，“還是讓他把話說完，說完再死！”
如藍吭哧吭哧的喘著氣，“好，等他說完，看我怎麼扒了他這身狗皮！”
“誰教你的法子，那些人你都是從哪兒找的？還有這些東西都被賣往何處？”謝懷璧字字珠璣，但句句都帶血。
霍錦城筆桿子亂飛，記下來記下來，全都記下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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