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燼捻著帕子，輕輕擦去她唇角的油漬，“因為你做噩夢了。”
謝懷璧手上的動作一頓。
“你想殺人。”黎燼又道，“可你不能見血。”
謝懷璧沉默了。
“你殺不了的人，我來殺。”黎燼給她遞了一小碗甜湯，“慢點吃，不著急。”
謝懷璧想了想，“黎燼，你有血契書，也知道我是哪兒來，那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能殺人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黎燼回答。
謝懷璧的眼睛頓時亮了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不告訴你。”
“……”
謝懷璧的笑頓時凝在唇角，止不住白眼翻到天上去。
“你師父沒告訴你？”黎燼問。
謝懷璧搖搖頭，喝了口暖暖的甜湯，“師父不說，我問了師姐和師兄他們，他們都說不知道。但我覺得大家都有事瞞著我，只是不想告訴我而已。”
“那你就不追問？”黎燼給她遞了一塊桂花糕。
謝懷璧嚼著桂花糕，“我覺得大家都不會害我，既然不願意說，那就有不說的理由，我為什麼要刨根問底？不殺就不殺唄，反正我也不喜歡殺人，這也不是什麼壞事，就當是給自己上了一到枷鎖，讓自己的手乾淨一點，有什麼不好？”
“你倒是會自我寬慰。”黎燼還是很喜歡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，這樣的人，不會兀自內耗，有事情都不會憋太久。
自我內耗的人，活不長。
“這不是自我寬慰，是我想得通透看得明白。”謝懷璧想了想，“師父他們若是要害我，就不會這樣保護著我。誰好誰壞，我心裡還是分得清楚的。”
黎燼點點頭，“說得有道理。”
“對了，黎燼，你會不會做噩夢？”謝懷璧問。
黎燼想了想，“會。”
“你會做什麼噩夢？”謝懷璧好奇的追問，“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嗎？”
黎燼直勾勾的盯著她，“有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說說唄！”謝懷璧眼睛亮晶晶的，恨不能把他的秘密掏乾淨，就好像這樣便可拿捏住黎燼的把柄，滿臉寫著“我要威脅你”五個字。
黎燼就這麼看著她，笑而不語。
小東西，心思都寫臉上，竟是一點都藏不住。
“說嘛！”謝懷璧皺眉。
為什麼不說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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