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薇沒有說話,因為她是知道的。
但是她從未當回事,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,孩子之間總歸是有矛盾的。
後媽難做啊,她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去找繼子繼女的麻煩。
“你要是真的愛我,你會不知道朱成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嗎?背地裡,我還不如一個鄰居家的孩子!”
何薇不信,一個勁地搖頭,
“不會的,你叔叔他……”
“你去江城一個星期,朱成遠沒有給我一口飯吃,要不是王嬸,怕是你已經見不到我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我走之前,給你叔叔錢了,讓他帶你們出去吃。”
她不相信,但是隱約又覺得簡初說的是真的。
“每天早上,朱成遠會給朱田田三毛錢。”
三毛錢根本不夠四個孩子吃的,平時她早上來不及都是給五毛錢。
“中午,朱田田他們三人會去朱成志家吃飯,我只去過一次,在後面就被朱成志的媳婦給關在門外了。”
“怎麼會,不可能!”
何薇說什麼也不相信,朱成志是朱成遠最小的弟弟,當時朱家沒有錢,是她出錢給他掏的學費。
畢業之後,更是在海城給他找工作,介紹物件,甚至是結婚的房子她都出了錢的。
小叔子和弟媳都說,他們遇到了世上最好的嫂子。
她掏心掏肺地對小叔子兩口子,他們不可能會這麼對她的女兒。
何薇怎麼都不相信。
她還想張嘴說些什麼,隨即想到從江城回來之後,小初再也沒有喊過朱成志夫妻,也沒有再叫過朱成遠爸爸。
因為這個事情,她背後沒少說她不懂事,說她這個樣子會讓大家覺得沒有教育好孩子。
總之不管她怎說,簡初就是不喊。
何薇還覺得她沒禮貌,和她那個爹一樣,是一個犟種。
簡初都懶得說下去了,越說越覺得這對母女倆怎麼會如此的蠢。
何薇去江城的那一個星期,簡初一直都是在王嬸家吃飯的,鄰居都是知道的,只有何薇一個人不知道。
鄰居議論紛紛,為什麼何薇不知道。
因為她所有的時間,除了上班就是圍著朱成遠轉,這麼些年,從未和鄰居有過什麼交談。
她想張嘴替丈夫辯解兩句,但是看著女兒瘦削的臉,凹陷的顴骨,露在外面細得像柴火棍一樣的手腕,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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