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中，祝空雙目赤紅，龍身劇烈震顫。
一邊抵抗著陣法的碾壓之力，一邊死死盯著城頭的龍族女帝，心底的隱忍與博弈徹底碎裂。
他可以忍絕境、忍圍殺、忍羞辱，卻忍不了族群覆滅、族人受辱。
楊顛賢面色凝重至極，心底終於生出真切的慌亂。
他這一刻徹底明白，蕭家這盤棋，從一開始就贏了。
對方拿捏的從來不是戰局利弊、戰力強弱，而是人心、是族群、是底線！
與此同時，三千里之外的虛空夾層中，數道漆黑如墨的身影靜靜蟄伏。
此刻，這幾道身影卻已然躁動不安，隱隱有馳援之勢。
他們乃是秦無極提前安排的暗手，宋忠、歐陽奉兩大帝尊，外加三尊剛剛甦醒不久的亡靈帝尊。
他們隱於空間褶皺，收斂全部氣息，如同潛伏在暗影中的獵手，一直靜靜觀望元靈城上空的這場博弈。
秦無極臨行前的吩咐清晰迴盪在宋忠腦海：不可輕易現身，只在祝空二人瀕臨隕落的生死關頭，方才出手救援。
一旦提前暴露，不僅會葬送這支隱秘伏兵，還會直接引爆兩大陣營全面大戰，打亂煉化九州聖地氣運的大計。
宋忠眸光沉沉，透過層層虛空屏障，凝視千里之外被大陣困住的祝空與楊顛賢。
身側歐陽奉眉頭緊鎖，低聲傳音：“宋兄，局勢不妙。”
“蕭家不急於斬殺二帝，反倒拿龍族女帝拿捏祝空心神。”
“祝空道心瀕臨崩潰，隨時可能失控出手。”
“一旦他主動開戰，所有謀劃全盤崩塌，我們要不要提前出手？”
宋忠緩緩搖頭，眼底滿是權衡：“不可。”
“秦兄的命令不可違。祝空乃是龍族老祖，萬古道心堅固，未必會輕易被那蕭雲小兒挑動。”
“可若是龍族女帝當真遭受折辱，祝空的族群執念，足以衝破一切理智枷鎖。”
“我們只能靜待時機，一旦祝空動手，便是我們突襲的訊號。”
“只是一旦出手，便再無回頭路。”
三尊亡靈帝尊靜靜佇立，骸骨眼窩之中幽綠鬼火跳動，無聲等待著出擊的號令。
他們戰力強橫，但方才出世不久，尚未完全適配九州天地道則。
每一次全力出手都會損耗本源，不到萬不得已，絕不能輕易參戰。
而元靈城千里殺陣之內，祝空渾身龍鱗咔咔震顫，漆黑龍氣不受控制地翻湧沸騰。
他死死盯住那十幾位被鎖鏈禁錮、懸在元靈城頭的龍族女帝，龍爪緊緊攥起，指尖迸出金色龍血。
心底兩股力量瘋狂撕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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