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寧從官道上醒來。
腦海裡還響著她死了的佛音。
烈日刺目,她下意識抬手去擋。
卻發現,身體異常僵硬。
她的衣服上全是大片大片乾涸的血,已經變成了暗褐色,糊在衣料上硬邦邦的。
頭髮散亂,沾著枯草和泥。
手掌上全是擦傷,指甲縫裡也塞滿了黑泥。
她想起來了。
三天前,沈柔柔鬧著要上山燒香,還非要她陪同,二哥無奈,帶著她一起走了。
回程的路上,沈柔柔的手指紮了一根木刺,哭得好不可憐,口口聲聲說姐姐不是故意的,二哥當場變了臉色。
一把將她從馬車上推了下去。
馬車揚長而去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,膝蓋磕破了,往外滲血。
一個樵夫趁她不備,將她拖走。
她拼了命地反抗,抓破了那樵夫的臉,徹底激怒了他。
那人抄起地上的石頭,朝她的頭砸了下來。
一下又一下。
她再也沒有站起來。
回憶到這裡,沈昭寧愣愣的,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。
“奇怪,怎麼不疼呢?”
沈昭寧沉默了一會兒。
又摸了摸胸口。
沒有心跳。
原來,她真的死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皮膚下面隱隱透出一小片灰淡淡的屍斑。
她咬著嘴唇。
死不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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