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根本不聽,一巴掌扇在沈昭寧的臉上。
“啪!”
沈昭寧的臉被打得偏過去,髮髻散了半邊,那支白玉簪從髮間滑下來,啪嗒一聲摔在地上,裂成了兩截。
“你還敢狡辯?要不是你還要試藥,我現在就讓人把你拖出去跪祠堂,跪到你認錯為止!”
“至於這個丫鬟……”
“劉嬤嬤,讓人去叫伢婆來,今天就發賣了,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,留著也是禍害。”
沈昭寧撲通一聲,跪在秦氏的面前。
“娘,是我管教不嚴,讓青蘿在外面聽了那些話,你要罰,就罰我吧。”
秦氏冷冷看著她,也不說話。
沈昭寧抬起頭來,看著秦氏的眼睛,又說了一句:“青蘿是我的人,如果娘執意要發賣她,那我以後不會再試藥了。”
“你在威脅我?”
秦氏的眼睛眯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算計。
要是真把青蘿發賣了,傳出去又是話柄,說侯府苛待大小姐不夠,連她的貼身丫鬟都容不下。
但如果罰的是沈昭寧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
“好,你要替你丫鬟擔,那便成全你。”
秦氏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,轉過身去朝劉嬤嬤揚了揚下巴,“把大小姐帶去祠堂罰跪,讓她好好反省反省,什麼話該說,什麼話不該說。”
兩個婆子上前,直接將沈昭寧拖走了。
青蘿被按在地上,臉腫得嘴巴都合不攏了,她拼命搖頭,哭喊聲破碎:“不怪小姐,都是我亂說話才害了小姐!”
“夫人,求求你別讓小姐跪祠堂了,她才吐了血,身子撐不住的!”
秦氏冷冷說道:“撐不住,也得撐著。”
死了最好。
死了,侯府就清靜了。
沈家祠堂在後院的西北角,靠著後牆,四周全是高牆古木,終年不見日光。
沈昭寧跪在地上,面前是一排一排黑沉沉的牌位,燭臺上的長明燈搖搖晃晃地燒著,把那些牌位上的金字映得忽明忽暗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檀香味,混著老木頭和冷石板的潮氣。
她已經跪了兩個時辰。
本就身子僵硬,此刻更是動彈不得了。
這時,兩個小丫鬟從外面經過,傳來了嘀嘀咕咕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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