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在鄉下,婆婆教她認字,用的是一本舊得發黃的《千字文》。
她後來回了侯府,沈柔柔有專門的西席先生教她讀書寫字,沈昭寧的份例裡沒有這一項。
她偶爾從沈昭衍的書房裡偷偷拿幾本書看,被沈昭衍發現了還要挨一頓罵,說她動他的東西。
如今,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摸過一本書了。
沈昭澤走了幾步,發現沈昭寧沒跟上來,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間書肆,“昭寧,你想去買書嗎?”
沈昭寧還沒有開口,沈柔柔便撇了撇嘴,滿不在乎地說:“姐姐,買書有什麼意思,前面那家胭脂鋪子的桃花口脂可好看了,姐姐陪我去看看嘛。”
“不了,我想去看看書。”
“可……”
沈昭澤深深看了沈昭寧一眼,也不願意她當街和沈柔柔起了爭執,以免墮了侯府的名聲。
“算了,你想去便去吧。”
他和柔柔先去胭脂鋪子,也是一樣的。
沈柔柔嘴角微勾,還巴不得沈昭寧死遠一點呢,這樣就沒人妨礙她和大哥親親密密了。
“大哥,我們快走吧。”
沈柔柔拽著他走了,興致勃勃地挑起珠花來。
沈昭澤陪著,也不覺得枯燥。
沈柔柔挑好了珠花,忽然想起了什麼極有趣的事,笑著說道:“大哥,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去城外莊子避暑,我在河邊滑了一跤,差點掉進水裡,是你一把拉住我的。”
“後來你為了哄我開心,也送了我一根珠花,但我轉頭就弄丟了,嘿嘿。”
沈昭澤也想起了那件事,笑著說道:“你從小就不讓人省心,那次要不是我拉得快,你就掉河裡了。”
“我哪有不省心?”
沈柔柔把珠花插在髮髻上,眼睛亮亮的,“那次之後,我就跟大哥最親了。”
沈昭澤沉默了一會兒,也說起了一件往事:“有一年冬天,我燒得厲害,睜不開眼,但我記得你在我床邊守了一整夜,給我換了一夜的帕子。”
沈柔柔心頭一跳,笑得有些不太自然,“大哥,都過去這麼久了,就不要提了。”
“好好。”
沈昭澤笑了笑,便不再說了。
他之所以疼愛沈柔柔,跟此事也有直接關係的。
要知道,自從沈柔柔患上咳血之症後,身子就一直病懨懨的,卻愣是守了他一夜,過後足足病了一個月,差點沒挺過來。
哪怕睜不開眼,他也隱隱聽到了她哭泣的聲音。
那時候,沈昭澤就在心裡默默發誓,他定會好好護著這個妹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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