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！你少說兩句！”沈崇山呵斥一聲。
“昭寧，你別聽你娘胡說，若三皇子真對你有意，爹爹替你做主。”
沈昭寧看著沈崇山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，心頭仍是淡淡的，“爹，三皇子心懷慈悲，他並非對我有什麼心思，只是見不得人受苦。”
“那些道士在院子裡燒符的事，才是該查清楚的。”
沈崇山的面色微微沉了一下，不是因為她提了道士的事，而是因為她把話題從三皇子身上引開了。
他靠回椅背上，沒有再追問。
忽然，門外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，然後是春蘭的聲音：“二小姐慢些走，別又咳了。”
沈柔柔來來。
她今日穿了那件鵝黃的繚綾春衫，姿態柔美。
沈柔柔一進門，便朝沈崇山和秦氏盈盈一拜，姿態柔順極了。
“爹，娘，我聽說姐姐受委屈了，心裡急得不行，趕緊過來看看。”
“都怪我，要不是我身子不爭氣，娘也不會病急亂投醫去請道士，姐姐也不會遭這場罪。”
說完，她又對沈昭寧深深行了一禮。
“姐姐，都是我的錯，娘是為了我的病才請的道士，你心裡有氣就衝我發，千萬別怨娘。”
“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，我給你賠不是。”
沈昭寧無動於衷，看著她彎下去的腰，遲遲沒有扶她起身。
此時，沈柔柔保持著卑躬屈膝的姿勢，等了片刻，沒有等到那隻伸過來的手，眼中閃過一絲怨毒。
“妹妹，你確實應該對我道歉。”
沈柔柔微微僵住了，她的腰還彎著，手指卻在袖子裡慢慢攥緊了，“姐姐，你這是什麼意思呢？”
“你跟那些道士，之前見過的吧？”
沈柔柔一聽，臉色徹底變了，或許也沒想到會被沈昭寧猜出來吧。
下一秒，她微微蹙眉，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姐姐，你說什麼呢？那些道士的事，我怎麼可能知道？娘請他們的時候，我正躺在床上下不來，連院子的門都沒出過。”
“你就算再生氣，也不能這樣冤枉我呀。”
她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，眼淚終於滾下來了，哭得嗚嗚咽咽。
“娘，我做錯了什麼，姐姐怎麼能這樣說我？”
秦氏心疼極了，一把將沈柔柔攬到懷裡，心肝肉的喊著。
但在看向沈昭寧時，眼神卻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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