淨塵看著她吃完，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包栗子酥，一包茯苓餅，一小罐蜜漬梅子，一樣一樣地排在桌子上。
“栗子酥也是德順樓的。”
“茯苓餅是寺裡自己做的，不甜，你試試。”
“蜜漬梅子是陳嬤嬤醃的，她說姑娘家都喜歡這個，讓貧僧帶來。”
沈昭寧看著那些吃食，一樣一樣的，都是他帶來的。
“佛子，你一個出家人，怎麼帶了這麼多零嘴？”
淨塵頓了一下，把佛珠又撥了一顆，忽然說道：“貧僧不是出家人。”
沈昭寧愣了愣，這是什麼意思？
“貧僧尚未受戒，只是帶髮修行。”
“法號是師父賜的，袈裟是師父給的，但貧僧不是真正的和尚。”
淨塵說完那句話，自己先怔了一下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似乎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。
“沈昭寧！”
就在這時，沈昭衍遠遠喊了一聲。
他大步走過來了。
人還沒到，聲音已經先到了。
其實，沈昭衍一直都在遠遠看著他們，就怕三皇子把沈昭寧帶走了，那就沒人給柔柔試蛇毒了。
那是萬萬不可的。
不料，他見到了兩人曖昧的一幕。
沒有逾矩。
但處處都是不對勁。
沈昭衍的臉色變了又變，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，“呵，說什麼佛子，說到底也是個男人。”
沈昭寧抬起眼來，語氣平平地問：“二哥，你說夠了嗎？”
“沒說夠。”沈昭衍抱著胳膊，站在那裡不動了，“我不過說了我看到的事，有何不可嗎？”
淨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他比沈昭衍高半個頭，兩人站在一起，一個是一身戾氣，一個是一身清冷。
“沈二公子，你也不過如此。”
沈昭衍一愣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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