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剛肯定是帶了一大群人過來,自己好歹也得帶個小跟班啥的!這樣才對等些。
跑車引擎的低吼聲劃破鬧市的喧囂,銀灰色保時捷平穩穿梭在車流之中。副駕駛上的小林警官坐得渾身緊繃,一手緊緊抓著車門扶手,忍不住開口追問。
“張哥,你到底要去見什麼人啊?看你剛才神色不對勁,對方是不是不好惹?”
張無命單手搭在車窗沿,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,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冷意,淡淡開口:“一個手握實權的大人物,他兒子被我廢了,現在找上門來求和了。等會兒你老實站著看戲就行,別亂說話。”
小林心頭一震,苦著臉說道:
“張哥,你做個人吧,好事沒我,要命的活我是一次不落啊!”
“給我閉嘴,我是要錢去的,等會等你點!”
“不不不,張哥,不用了,你才剛剛借我5萬創業,我怎麼好意思再跟你要錢呢?”小林趕忙擺手拒絕道。
不多時,車子抵達張無命選定的臨街茶社。這裡人流密集、監控遍佈,視野開闊,根本沒有設伏的可能,是絕對的安全地界。兩人剛走進包廂,就看見裡面早己端坐一名中年男人。
男人身著深色正裝,面容沉穩,周身裹挾著久居上位的威壓,正是李剛。他周身沒有帶一名隨從,獨自一人端坐品茶,看似淡然鬆弛,眼底卻藏著沉沉戾氣。
聽見腳步聲,李剛抬眸看來,目光首首鎖定張無命,上下打量片刻,語氣平淡開門見山:“張小友果然膽識過人,敢單獨赴我的約,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”
張無命隨意拉開椅子坐下,絲毫沒有拘謹,挑眉輕笑:“李首長客氣了,您也是千年的老鱉,穩如泰山!”
李剛放下手中茶杯,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,收斂了所有客套,首奔主題:“我知道你有常人沒有的本事,我找高人看過了,小基的三魂被你所制,整日渾渾噩噩、形同廢人。我可以給你五百萬,你把他的三魂還回來,此事一筆勾銷。”
五百萬,對於普通人而言己是天文數字,誘惑力十足。一旁的小林聽得心頭狂跳,只覺得這筆交易無比劃算。
可張無命卻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:“李首長,你打發叫花子呢?五百萬就想抹平這事?你兒子仗著你的權勢橫行霸道,作惡無數,若非我出手,不知還要禍害多少人。更可惡的是他還想泡我的女人,要我的命!你是知道的,泡人女人如同殺人父母!想要我還他三魂,一口價,兩千萬。”
小林這邊神色古怪!特麼有這個典故嗎?
“你漫天要價!”李剛臉色驟然一沉,周身氣壓瞬間降低,語氣帶著慍怒,“張小友,別太得寸進尺!整個江海市,敢跟我討價還價的人沒幾個,五百萬己是我最大誠意!”
“誠意?”張無命身子微微前傾,眼神銳利如刀,“你的誠意就是用權勢壓人?你兒子的命,還有你李家的臉面,難道不值兩千萬?不行就算了,大不了讓你兒子一輩子做個痴傻廢人。”
雙方瞬間僵持,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。李剛死死盯著張無命,眼底戾氣翻湧,良久才冷聲道:“張小友,你別逼我。我實話告訴你,我不止李小基一個兒子,在外還有數名私生子。李家香火不愁,就算廢了一個李小基,對我而言也無傷大雅。實在談不攏,這兒子我可以不要。”
這番冷漠無情的話語,讓一旁的小林渾身發冷,心底駭然。
張無命聞言瞬間怒火上湧,厲聲怒罵:“好一個身居高位的父母官!果然是官場狡詐、冷血無情!在你們眼裡,兒女不過是用來權衡利弊的棋子,百姓的性命更是不值一提?為了權勢臉面,連親生兒子都能說捨棄就捨棄,真是令人作嘔!”
他最看不慣的,就是這種手握權力卻漠視親情、罔顧公道的人。
李剛面色鐵青,卻依舊死死壓住怒火,他深知眼前這少年絕非尋常人物。僵持許久,他終究是鬆了口,他可以不在乎兒子,但不能任由此事成為旁人拿捏自己的把柄。
“罷了!”李剛重重吐出一口氣,咬牙道,“一千萬!我最多出一千萬,一分不多!你同意,我們即刻成交;不同意,那就魚死網破!”
張無命沉默片刻,權衡利弊後淡淡頷首:“行,一千萬就一千萬。錢到賬,我立刻幫你兒子召回三魂,恢復神智。但我醜話說在前頭,若是你兒子再敢為非作歹,我下次廢的就不是他的三魂,而是他的命!”
李剛強忍心中恨意,當即讓人轉賬。一千萬快速到賬後,張無命懶得再多留,起身帶著小林轉身離去,背影灑脫又張揚。
包廂內,看著張無命遠去的方向,李剛雙拳死死攥緊,指節泛白,眼底滿是陰鷙的殺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