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的臉上，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表情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看著她那雙因為擔心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，忽然開口，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。
“你為什麼要當警察？”
秦嵐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，林峰會突然問這個。
她下意識地，挺首了腰板，眼神變得堅定而又充滿光芒。
“因為，我要維護正義！我要抓住所有的壞人！我要讓這個世界，變得更美好！”
這番話，她說得是那麼的理所當然，充滿了理想主義的光輝。
然而，林峰聽完，卻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帶著一絲憐憫，和一絲她看不懂的滄桑。
“正義？”
他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“秦警官，你是個好警察。但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這個世界，從來就沒有什麼絕對的黑與白，對與錯。”
“所謂的正義，不過是勝利者，書寫的歷史罷了。”
“當你的力量，足足以掀翻棋盤的時候，你連當一顆棋子的資格，都沒有。”
林峰站起身，與秦嵐擦肩而過，朝著登機口的方向走去。
在他經過她身邊的時候，他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輕輕地說道。
“有時候，想要得到真正的正義，就必須……用比壞人，更壞的手段。”
“去拿回，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。”
秦嵐整個人，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，僵在了原地。
她呆呆地看著林峰那即將消失在登機口的背影，腦海中，瘋狂地回想著他剛才那番話。
用比壞人，更壞的手段？
拿回，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？
他到底……經歷過什麼？
就在她失神的時候，林峰的聲音，再次從前方傳來。
“對了，秦警官。”
“下次再想監視我，記得把你車裡的那個竊聽器，換個更隱蔽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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