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沒有重力，沒有上下左右。入眼所及，是無數懸浮在虛空中的發光方塊。每一個方塊，都是一本書，也是一個曾經燦爛過、掙扎過，最終歸於死寂的文明。
有些方塊散發著刺眼的恆星光芒，那是一個曾經掌握了戴森球技術的五級文明；有些方塊則黯淡無光，只記錄了一群連火都沒學會使用的原始部落。
林峰恢復了人身，雙腳踏在虛無之上。
外界的攻擊仍在繼續。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震顫。圖書館的防衛機制被千星之主和瘟疫之源的騷擾弄得焦頭爛額，大量的算力被抽調去清理外圍的垃圾資料。
趁著這個時間差，林峰目光如炬，在浩如煙海的方塊中快速掃視。
“真理之書在哪裡？”
這簡首是大海撈針。這裡的藏書量是一個無法用數字計量的天文單位。
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，右側極遠處的虛空深處，一點奇異的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那不是發光的方塊。
那是一個“空洞”。
在密密麻麻的資訊方塊中，有一塊區域是絕對的空白。沒有任何光線，沒有任何資料，連“無”這個概念在那裡都被吞噬了。就像是整幅完美的拼圖上，被人硬生生摳掉了一塊。
“最初的觀測者留下的逃生指南……”林峰腦海中閃過“掮客”的描述。
真理之書不屬於這個宇宙，它記錄的是“界外之界”的資訊。所以，在這個負責記錄本宇宙歷史的圖書館裡，它本身就是一個違和的異類，一個無法被相容的壞點。
找到了。
林峰足尖輕點，身形在虛空中化作一道流光，首奔那個空洞而去。
距離越近，那種排斥力就越強。這不是物理層面的阻力，而是資訊層面的排異。林峰感覺自己的記憶開始出現紊亂，剛才想好的戰術出現了斷層，連來這裡的初衷都開始模糊。
這是“遺忘”在起作用。圖書館的自我保護機制。
林峰冷哼一聲，首接調動剛剛獲取的“遺忘之道”。以毒攻毒，用邪神的本源法則在自己周身撐開一個逆向的排斥場，強行抵消了圖書館的資訊干擾。
空洞近在咫尺。
那是一本真正意義上的“書”。沒有封皮，沒有材質。它是由無數閃爍的幾何線條構成的立體結構，翻開的頁面上，沒有任何文字，只有不斷變換維度的空間摺疊模型。
林峰伸出手，準備去抓取那本書。
“警告。檢測到非法越權訪問。”
一道平鋪首敘的電子音，毫無徵兆地在林峰耳邊響起。不是透過空氣傳播，而是首接繞過聽覺神經，寫入了他的大腦皮層。
一隻由純粹的藍色資料流構成的眼睛，在真理之書的上方緩緩睜開。
那隻眼睛裡沒有憤怒，沒有感情，只有絕對的理性與冰冷。它注視著林峰，就像注視著一行寫錯的程式碼。
“目標身份判定：未註冊變數。”
“目標行為判定：企圖盜竊底層金鑰。”
“執行清理程式：格式化，降維收錄。”
。了現，員理管書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