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一切,都如同最高畫質的即時監控畫面一般,清晰無比地映照在了他的腦海之中!
他“看”到,在東邊一百二十里外的一處密林裡,一頭堪比煉氣五層的鐵甲野豬,正在用它那堅硬的獠牙,愜意地拱著地面,尋找著埋藏在地下的塊莖。
他“看”到,在西邊八十里外的青石鎮裡,無數的凡人與散修,依舊在為了生計而奔波忙碌,為了一塊下品靈石,或者一株不入流的草藥,而爭得面紅耳赤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“聽”到,鎮上那家最熱鬧的酒樓裡,一個說書先生,正手舞足蹈,唾沫橫飛地講述著一個三天前發生的傳奇故事。
“話說那日,烈火宗趙執事兇威滔天,祭出本命飛劍,劍氣縱橫三千里,一劍光寒十九州!就在這危急關頭,只見那白衣少年,臨危不懼,他……”
說書先生講得繪聲繪色,引得滿堂的酒客,陣陣喝彩。
林峰的神識,甚至能夠輕而易舉地穿透重重阻礙,首接“看”到那烈火宗的山門之內!
他“看”到,無數身穿赤紅色宗門服飾的烈火宗弟子,正行色匆匆地來回巡邏著,整個宗門上下,都籠罩在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之中。
而在那烈火宗的議事大殿之內,那個被他隨手廢掉了修為的趙坤,正一臉怨毒地跪在地上,對著大殿上方的幾個氣息明顯更加強大的築金丹期修士,聲淚俱下地哭訴著什麼。
這一切的一切!
都在他的一念之間,無所遁形!
這種感覺,就彷彿他變成了這方圓三百里之內的唯一真神!
無所不知!
無所不能!
“烈火宗……”
林峰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,他的眼神,穿透了山洞的石壁,彷彿首接落在了那一百多里之外的烈火宗山門之上。
那曾經在他看來,如同龐然大物一般,不可撼動,只能狼狽逃竄的宗門。
如今,在他的眼中,不過是一群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罷了。
原主的血海深仇!
被追殺的狼狽與屈辱!
一幕一幕,如同電影般在他腦海中閃過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凜冽殺意,從他的身上,緩緩升騰而起!
他的識海之中,【權謀家】的畢生經驗瞬間浮現。
對敵人的仁慈,就是對自己的殘忍!
斬草,必須要除根!
否則,春風吹又生,後患無窮!
修真之路,本就是逆天而行,與人鬥,與天鬥!
若是心中存有半分的猶豫與不忍,便會滋生心魔,道心不穩,最終萬劫不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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