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忙去攙賈張氏的胳膊，身子湊過去，說話的聲音又低又快。
“媽，先回屋，先回屋再說！”
賈張氏哪裡肯依，她一輩子在這院裡橫行霸道，何曾吃過這等大虧，當即就掙開了秦淮茹的手，一屁股坐在地上便準備拍著大腿繼續撒潑。
陳小蘭向前踏出一步，那一步很輕，可鞋底落在凍土上的聲音卻讓賈張氏的心跟著一顫，那卡在喉嚨裡的哭嚎硬是沒能再吐出半個音兒來。
她瞪著陳小蘭，嘴唇抖個不停，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到底是不敢再擠出一個髒字。
秦淮茹見這陣仗，連忙站起身來，張開雙臂護在賈張氏身前，擺出一副拼死也要拉架的模樣，嗓音柔得能擰出水，帶著哭腔勸著。
“妹子，妹子你別動手啊，有話好好說，我婆婆年紀大了，嘴上沒個把門的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她嘴上說著軟話，身子卻不著痕跡地朝陳小蘭身上擠，那隻看似無意搭在陳小蘭肩上的手，實則暗中用了力，想把人往後推。
羅鋒倚著門框，看著秦淮茹這套明面做好人，暗地使絆子的伎倆，只覺得可笑，自己前世見過太多兩面三刀的角色，她這點花招實在上不得檯面。
但他沒動，自己若是動手打了女人，在這西九城裡可就真臭了大街，更何況，他瞧得出來，自己娶的這個媳婦厲害得很，壓根用不著他出手。
陳小蘭垂下眼瞼，看了一眼秦淮茹搭在她肩上的那隻手，再抬起頭時，恰好對上秦淮茹那張寫滿“我全是為了你好”的無辜面孔。
“你也想挨？”
秦淮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兩聲脆響不分先後地炸開，一左一右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秦淮茹臉上。
那股力道扇得秦淮茹身子一歪，腳下站立不穩，首首撞在還沒能爬起來的賈張氏身上，婆媳二人頓時滾作一團。
“你，你憑什麼打我！”
秦淮茹捂著發燙的臉，眼淚湧了出來，聲音尖銳又充滿了委屈。
“我是來勸架的！”
“勸架？”
陳小蘭的聲音裡帶著冷意。
“你那隻手往我身上推的時候，當我瞎的？”
秦淮茹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院裡偷看熱鬧的人全都看傻了眼，目光在陳小蘭和地上那對婆媳身上來回打轉。
閆埠貴蹲在自家門口，手裡的搪瓷缸子都快端不住了，嘴裡小聲唸叨著“這個新媳婦，真了不得”。
劉海中站在月亮門下，艱難地嚥了口唾沫，腳下不自覺地又往後挪了半步，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，幸好今天自己沒往前湊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口傳來一陣凌亂又急切的腳步聲。
何雨柱回來了。
他今天去幫人做席面，剛進衚衕口就聽見了院裡的吵嚷，等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，第一眼便瞧見秦淮茹捂著臉坐在地上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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