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那張俏臉上的血色“刷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蓄在眼眶裡的淚珠,終究是沒能滾落下來。
她最擅長的武器,在羅鋒面前,失效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嘴唇翕動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最終只能狼狽地轉身,端著那碗窩窩頭,快步回了中院。
羅鋒看著她的背影,面無表情。
前世,他見過太多比秦淮茹段位高得多的女人。她們用眼淚、用身體、用所謂的“真情”作為武器,殺人於無形。
秦淮茹這點道行,在他眼裡,跟三歲小孩過家家沒區別。
他正要關門,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正房的屋簷下走了出來,手裡拿著牙刷和搪瓷缸子,腳步聲很重,帶著一股子火氣。
是何雨柱,人稱傻柱。
他本是出來刷牙的,聽見了剛才的動靜,故意停下腳步,走到水龍頭前,將搪瓷缸子重重往水泥臺子上一放,發出“哐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羅鋒,你小子也太不是東西了!”
何雨柱轉過身,甕聲甕氣地開了口,一雙牛眼瞪著羅鋒,滿臉的“仗義執言”。
院裡還沒散去看熱鬧的人,精神頭又來了。
“哦?”羅鋒聞言,非但沒生氣,反而從門後走了出來,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,“柱子哥,這話怎麼說?我怎麼就不是東西了?”
何雨柱見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,火氣更大了。
他把牙刷往臺子上一拍,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:
“怎麼不是東西了?秦姐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?她和棒梗小當,還有賈嬸子都沒定量,一家子都快吃不上飯了!你媽那崗位,你一個大男人去不了,就不能讓出來?佔著茅坑不拉屎,你好意思嗎你!”
這番話,他說得理首氣壯,彷彿自己是正義的化身。
中院的賈張氏聽見動靜,又從門裡探出頭來,臉上帶著得意的冷笑。
傻柱,就是她賈家養在院裡的一杆槍,指哪打哪。
羅鋒聽完,笑了。
那笑容讓何雨柱看得心裡莫名一突。
“柱子哥。”羅鋒開口了,聲音依舊平靜,“你要是真這麼心疼賈嫂子,覺得她家不容易,那你把你軋鋼廠食堂大廚的位子讓給她唄?”
“什麼?”何雨柱一愣,沒反應過來。
羅鋒繼續說道:“你看,你一個月工資西十多塊,頂得上兩個普通工人了。你把位子讓給賈嫂子,她一個有了崗位,戶口能轉過來,那就有了定量,別說養活一家老小,就是時不時吃頓肉都夠了。反正你廚藝好,到哪兒不能混口飯吃?哪怕出去幫人做紅白喜事的席面,隨便一次賺的錢,不也頂別人幹七八天了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怎麼?柱子哥不願意?”羅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“你不是最講仗義嗎?這可是實打實地幫人,怎麼一到自己身上,就不樂意了?”
“還有,我這三天,院裡可沒一人給我送點吃的,送點藥,你讓我要仗義?”
一番話,像是一套行雲流水的組合拳,打得何雨柱暈頭轉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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