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同志遞過一張電報紙。
“字數越少越便宜，自己寫。”
陳小蘭一聽“越少越便宜”，立刻緊張。
她拿起鉛筆，半天沒落下。
她想寫太多。
想問爹媽身體好不好，想說自己活著，想說自己嫁人了，想說男人待她好，想讓他們別擔心。
可每個字都要錢。
她越想越急，眼眶又紅了。
羅鋒接過筆，輕聲問：“我來？”
陳小蘭點頭。
羅鋒在紙上寫下：“小蘭平安，己在京成家，勿念，近日匯款。”
陳小蘭看著那幾個字，鼻子又酸了。
“能不能加一句，讓他們保重身體？”
羅鋒沒有猶豫，又加了西個字。
“務必保重。”
女同志接過去數了數字數，算了費用。
羅鋒掏錢交了。
陳小蘭心疼得嘴唇動了動，但沒攔。
匯款時又出了點麻煩。
女同志看了地址，問道：“這個生產隊名字寫得不清楚，到了縣裡可能要轉，轉不到就退回。”
陳小蘭急了。
“同志，能到的，真的能到，那邊就一個陳家院子。”
女同志見多了這種情況，語氣有些硬。
“你說能到沒用，只要按規矩寫清楚，能到的就會送到，不能到就會退回，說別的沒用。”
陳小蘭的緊緊拽住羅鋒的衣服，羅鋒拍了拍她的手，示意她別慌。
他轉頭問女同志：“有川省那邊的行政區劃簿嗎？”
女同志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，但不能隨便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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