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讚許地看了羅鋒一眼,隨即轉向陳小蘭,語氣變得溫和,
“小陳同志,你從救助站出來,婚姻登記走的也是正規流程,咱們街道這兒都有備案。誰敢拿這個做文章,那就是質疑咱們的工作流程,質疑組織!”
陳小蘭聽見這番話,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。
田主任麻利地找出登記簿,翻到陳小蘭那一頁,想了想說:“戶口遷移還需要派出所走幾天流程。這樣,我先給你們開一份情況說明,蓋上公章。我看誰還敢亂說話!”
她拿起鋼筆,龍飛鳳舞地寫好一份證明,首接蓋上章。
紅章落下,陳小蘭看著那鮮紅的印記,眼圈又有點發熱。
“謝謝您,田主任。”
“謝啥,好好過日子,別怕事!”田主任擺擺手,又意味深長地叮囑羅鋒,“不過你也別衝動,廠裡要是真有人不開眼,先去找你們保衛科的周科長,按規矩辦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羅鋒把證明摺好,揣進內兜。
出了街道辦,陳小蘭非得要去證明,然後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有了這個,他們就不能攔了吧?”
“不,”羅鋒搖搖頭,“他們還是會攔。”
陳小蘭一怔。
羅鋒冷笑一聲:“讓他們攔,然後好好打他們的臉。”
易中海這種老狐狸,從不會明著跟你說“不許”,他只會利用規矩,借別人的嘴,把事情一步步拖黃。
兩人剛拎著東西回到西合院,三大爺閆埠貴就從自家門裡迎了出來,一雙精明的眼睛瞬間鎖定了羅鋒手裡的玉米麵袋子。
“小羅,小蘭,買糧去了?”
“嗯,給家裡添補點。”羅鋒點頭應道。
“哎喲,你們小兩口剛過日子,得精打細算才行,以後有啥不懂的,就來問三大爺我!”閆埠貴搓著手,笑得像只偷到雞的黃鼠狼。
陳小蘭想起羅鋒昨晚的分析,禮貌地笑道:“那敢情好,以後可得麻煩您了,三大爺。”
閆埠貴被捧得心裡舒坦,正想再套兩句近乎,一個裝腔作勢的聲音從中院傳了過來。
“羅鋒,回來了正好。”
易中海端著他那標誌性的搪瓷茶缸,從月亮門後走了出來,臉上掛著一副“我是為你好”的長輩表情。
“我聽說,你們準備頂崗了?”
羅鋒看著他,不鹹不淡地回道:“有這個打算。”
易中海聞言,重重嘆了口氣,擺足了架子:
“頂崗是大事,不能操之過急。尤其是你媳婦,一個外地來的,身份、戶口、成分,這些都得弄清楚。廠裡是集體單位,可不能隨隨便便什麼人都進啊。”
這話聽著公道,實則字字誅心,暗指陳小蘭“來路不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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