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咋辦？就這麼算了？”陳小蘭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又是委屈又是憤怒。
“當然不能算。”羅鋒冷笑道，“我不是跟你說了嗎，得找能拍板的人說理。”
就在這時，廠辦大樓門口，幾個幹部簇擁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。
李大姨眼睛一亮，趕緊對羅鋒說：“小鋒，快看，那是趙廠長！”
羅鋒目光一凝，鬆開陳小蘭，大步流星地就迎了上去。
“趙廠長！”
他的聲音洪亮，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趙廠長停下腳步，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突然衝出來的年輕人。
“你是？”
“趙廠長，我是廠裡犧牲職工羅建國的兒子，羅鋒！我今天有天大的冤屈，要向您反映！”
羅鋒當著眾人的面，首接把話挑明瞭。
趙廠長眉頭微皺，看了一眼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，對身邊的秘書說了句什麼，然後對羅鋒溫和地說道：“這位小同志，咱們去辦公室說吧。”
陳小蘭看著羅鋒的背影，心裡又是擔心又是佩服。
這個男人，永遠都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。
在趙廠長的辦公室裡，羅鋒不卑不亢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趙廠長耐心地聽完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小羅同志，你的心情，我非常理解。”他開口了，語氣很誠懇，“你父親是為國捐軀的英雄，你母親也是我們廠的老員工，我們廠裡，對你們家是有感情的。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但是呢，關於頂崗這個政策，檔案上說得很清楚，是‘可以’頂替，不是‘必須’頂替。而且，主要是為了照顧家庭生活特別困難的職工子女。”
他又嘆了口氣。
“按規定，你母親去世，廠裡是給了一筆撫卹金和補貼的。從程式上講，廠裡己經盡到了責任。”
“至於你說的王秀梅頂崗的事情，我會去調查。但小羅同志，你要明白，一個蘿蔔一個坑，廠裡的崗位，要優先給最適合，也最需要的人。”
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安撫了羅鋒，又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。
羅鋒聽明白了。
趙廠長這是在和稀泥，他不想為了一個死人，得罪人事科的活人。
“趙廠長，您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羅鋒站起身，“就是說，這事只能這樣了，是嗎？”
趙廠長看著他，點了點頭，眼神里帶著冷淡。
他堂堂處級幹部，己經低下身段接待一個老百姓，哪裡有多少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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