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顯然也是看準了這一點,所以才會花這麼多時間,沿著圍牆進行詳細的勘察,尋找最佳的潛入點。
這個人,或者說這夥人,專業,冷靜,且目標明確。
他們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,隨時準備對軋鋼廠的心臟,發起致命一擊!
羅鋒從牆頭上一躍而下,落地時悄無聲息,再次把王建國嚇了一跳。
“走!立刻回去!向周科長報告!”
羅鋒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半分閒散。
一股凌厲肅殺的氣勢,從他身上散發出來,讓王建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“好……好!”
王建國不敢有絲毫怠慢,連滾帶爬地跟在羅鋒身後,兩人一路朝著保衛科辦公室狂奔而去。
……
京城,東城區,一處不起眼的破敗小院裡。
幾隻麻雀在光禿禿的棗樹上嘰嘰喳喳,院子裡堆滿了破爛的雜物,散發著一股潮溼的黴味。
北邊一間終年不見陽光的屋子裡,窗戶被厚厚的報紙糊得嚴嚴實實,只在桌上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。
燈光下,圍坐著三個人。
坐在主位上的,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,面容清瘦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,看起來像個落魄的教書先生。
他就是這夥人的頭目,代號“黃雀”。
坐在他對面的,是一個身材幹瘦,眼神陰鷙的男人,代號“壁虎”。他就是昨晚去軋鋼廠外圍勘察的人。
另一個,則是個沉默寡言的壯漢,肌肉結實,太陽穴高高鼓起,一看就是個練家子,代號“鐵拳”。
“情況怎麼樣?”黃雀扶了扶眼鏡,聲音沙啞地問道。
壁虎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的草圖,在桌上攤開。
“頭兒,都摸清楚了。”
他指著草圖上一個被圈起來的建築,說道:
“目標就是這座三層廠房,紅星軋鋼廠的三車間。根據我們之前的情報,裡面存放著他們從西德進口的五臺高精密車床,專門用來加工高精度的陀螺儀和軸承,是他們導彈和戰鬥機專案的核心部件。”
“廠區的安保力量,外鬆內緊。正門和幾個主要路口都有警衛,但外圍的圍牆,尤其是靠近後山的那一段,到了晚上幾乎就是個擺設,只有巡邏隊偶爾經過。”
壁虎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。
“我昨晚去看了,牆不高,三米左右,牆體老化,有很多可以攀爬的著力點。以我的身手,翻進去不難。”
“車間本身的防禦很嚴密,門窗都有鐵柵欄,而且有警衛二十西小時值守。想從內部下手,難度太大。”
黃雀點了點頭,目光在草圖上逡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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