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因勢利導。”陳小蘭哼了一聲，雙手不老實地在羅鋒腰間掐了一把，“那我就聽你的，到時候我說服秦淮茹一起去街道學習。”
“不過醜話說前頭啊，我可不想跟她走太近。那個女人心思多，眼神總飄，我不喜歡。”
“放心，你就負責把她領出賈家的門就行了，剩下的交給乾媽和街道的女同志們。”
羅鋒偏過頭看了妻子一眼，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被晨光映得白裡透紅，嘴唇微嘟著，眉心還擰著一點小的不情願。
他忍不住在她鼻尖輕輕彈了一下。
“幹嘛！”陳小蘭縮了縮脖子，眼裡卻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回來路上再彈你。”
“你就欺負我！”
“不欺負你欺負誰，你昨晚不還說一輩子讓我欺負……？”
“哎呀，我不聽我不聽！”陳小蘭紅著臉，趕緊捂住耳朵。
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鬥著嘴，腳踏車順著衚衕口的青石板路一路往南，車輪碾過薄薄的霜花，發出沙的聲響。
幾個路過的大媽大嬸看著這對小夫妻恩愛的模樣，滿臉都是“年輕真好”的表情。
有個胖大嬸衝旁邊人努嘴：“瞧，這小兩口，多般配。”
旁邊那人嘖了兩聲：“人家那個男的是軋鋼廠的幹部，那女的在紡織廠，雙職工家庭，了不得。”
羅鋒耳力好，遠就聽見了這些議論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不一會兒，紡織廠的鐵柵欄大門己經在視線裡了。
羅鋒把腳踏車停在廠門口的大槐樹下，陳小蘭從後座跳下來，習慣性地整了整衣領和辮子。
“中午你記得多吃點飯。”羅鋒一隻手撐著車把，另一隻手幫她理了理衣領釦子。
“知道啦。”陳小蘭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耳根悄悄泛紅。
“那我走了，下午來接你。”
“等一下！”
陳小蘭忽然踮起腳尖，飛快地在他頰側碰了一下，然後像只受驚的貓一樣轉身就跑。
“回見！”
她頭也不回地竄進了廠門，辮子在身後甩出一道好看的弧線。
羅鋒站在原地，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這小沒良心的，親完就跑，也不讓我回個禮。
他翻身上車，往軋鋼廠的方向騎去。
初冬的風迎面撲來，帶著一絲乾冷的寒意，但羅鋒心裡暖乎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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