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市局技術科的實驗室裡，只剩下老李和小王兩個人。
牆上的掛鐘，時針慢悠悠地指向了“1”。
小王揉了揉眼睛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棋盤上的“炮”被他拱到了“馬”的位置。
“李哥，不行了，我這腦子己經成漿糊了，這棋下不動了。”
老李得意地捻了捻自己的鬍子，把小王的“炮”給吃了。
“嘿，你小子，下不過就說腦子是漿糊，我看你腦子裡就是一包豆渣。”
他伸了個懶腰，渾身的骨頭都發出一陣“噼裡啪啦”的脆響。
“行了，今天就到這兒吧，收拾收拾，眯一會兒，等天亮交了班就回家睡覺。”
“好嘞。”
小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目光無意中掃過角落裡的那個玻璃觀察箱。
他臉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。
“哎？李哥，你快來看！”
老李正哼著小曲收拾棋盤，聞言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“大驚小怪的，怎麼了？難不成那小白鼠還給你跳了個舞？”
“不是啊李哥！”小王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驚疑，“它……它好像不動了！”
老李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手裡的棋子都忘了放回盒子裡。
他幾步走到觀察箱前，湊近了一看。
只見那隻半小時前還活蹦亂跳，上躥下跳，精神得跟打了雞血似的小白鼠，此刻正西腳朝天地躺在箱底，身體僵首，嘴角還掛著一絲白沫。
死了。
死得透透的。
“嘿，這他孃的邪了門了！”老李撓了撓頭，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他幹了二十多年的技術員，毒性測試做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，什麼樣的毒藥沒見過？
有的毒藥發作慢，得等個一兩天。
有的毒藥發作快，也得抽搐掙扎個幾分鐘。
可像眼前這樣，無聲無息，半個小時就死得這麼幹脆利落的，他還是頭一回見。
“小王，你記錄的資料呢？”老李的表情嚴肅了起來。
“在這兒呢，李哥。”小王趕緊把記錄本遞了過去，“從滴入稀釋液開始，前二十分鐘，小白鼠一切正常，能吃能喝能跑能跳，生命體徵平穩得跟正常小白鼠沒區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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